歌细黛便在此时转移了话题,秀眉微蹙,轻问:“不知太子殿下的伤势如何?自昨晚他回府,我还不曾见他一面。”
“需休养几日另行观察。”景世开答的巧妙。心道:原来,她等在此处,是为了趁机探听太子殿下的伤情,可见太子殿下对她并没有表现出的信任与宠爱。
歌细黛若有所思的颌首,轻摇了摇折扇,片刻后,忽地恍然道:“我只顾闲聊,不知可有耽扰五皇子,请见谅。”
景世开的眼睛一暼到她手中的山水扇面,便心痒痒,他按捺着想要占为己有的冲动,也摇了摇折扇,温和的笑道:“无妨,我们倒是谈得投机。”
歌细黛微微笑了笑,便作势想要告辞。
见她要走,景世开有些着急了,可不能轻易的让她走了,下次能单独见到她,不知何时呢。他‘啪’的一声收起折扇,爽快的道:“我府中有几坛贡酒,闲置了数年,即是你有朋友喜欢,我有心转送,不知他可有心收?”
歌细黛喜不自禁的道:“自是要收,他尤其爱酒,恐怕他尚未喝过贡酒。”话毕,她尴尬的垂了下眼帘,流露出冒失的神情,咬唇道:“这怎么好意思。”
“我对为艺术醉生梦死的人心怀敬畏,就当作是礼物吧。”景世开笑笑,含蓄的暗示了。礼物,礼尚往来的,送了礼,该有回礼的。
歌细黛似乎没接到他的暗示,犹豫不决的道:“他这人虽是爱酒,却有几分傲骨,恐怕不会轻易收下五皇子的好意。”
“清风傲骨,好,光明磊落,这酒,我送定了。”
“即是五皇子有心,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五皇子意下如何。”
景世开并没有着急回应,而是停顿了片刻,才道:“说来听听。”
“我劝劝他,让他用几幅花鸟图相换贡酒,怎样?”歌细黛偏不说山水画,只说花鸟画。
“倒也是好,”景世开心里的痒处总是挠不到,他无事般的笑笑道:“我对画作无鉴赏眼光,花鸟或山水都可以。”
歌细黛欢喜的笑着,似单纯的少女般笑道:“太好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接受我的提议。”
“你与他说说罢。”景世开说的很随意,并未露出急切样,似乎酒鬼同意与否并不重要。
“好的。”歌细黛应着,心中可是打定了主意的再拖延些时间,要让他着急。
“什么太好了?与谁说什么?”是景荣慵懒散慢的声音,自拐角处响起。
景世开自觉此事无需藏着,便要说一说。
歌细黛先将话接了去,似与熟人般的口吻笑道:“不告诉王爷。”
景荣笑意闲散,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眼睛里只有那个笑嫣如花的女子,当她昨晚平静的投身于景玄默的怀里,他承认他的胸腔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
“皇叔,世开有事,先行一步。”景世开拱了拱手道别,很知趣的不打扰他们。
歌细黛微笑着,垂着眼睫,任由他大胆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