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育才点点头,道:“买官这事,我倒是有所耳闻,整治江南商人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
世界上没有不通风的墙,叶思文替叶景买官,虽然做得隐秘,但是朝中之人,大多都是知道的,袁育才再怎么说也算是皇亲,知道这点秘密也是正常的。
叶思文在江南闹的动静很大,无数的商人因为他而倒霉,倒霉的商人整天怨恨叶思文,于是他们编排了很多叶思文的坏话,在大明的全国各地宣传。
若是一般人听见有人说叶思文的坏话,肯定会吐传播者两口唾沫星子,然后还用白眼鄙视一番。
可是袁育才不同,袁育才是个老官油子了,他听了这些传闻,他倒觉得,这些传闻十有**都是真的,因为大明的官场就是这样,大明的官也是这样。
俗话说,有时候知道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袁育才就是最好的代表,正是因为他知道叶思文买官的秘密,还知道叶思文在江南干了很多刮钱的事情,所以,他错误的判断,叶思文就是袁育虎说的那样,贪财好色,欲壑难填。
不过,袁育才正喜欢这样的人,清白正直的官员不好对付,贪官污吏还难吗?
“哈哈哈……”袁育才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嘛!大明现在的官吏中,哪里还有什么正直的人?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平时他妈一个个都是君子,一旦贪污起来,他妈比谁都猛,你们说说,我们拼死拼活的捞点钱容易吗?上要应对上司的诘责,下要对付闹事的军户,可是他们呢?你们看,就是接收一个公文,都贪墨了二十斤黄金三十两白银,真不知道他们一辈子要贪污多少钱。”
“对啊!指挥使大人说得有道理。”
“唉!此等官员,此等上司,真是我们的不幸啊!”
“指挥使大人,要不我们参他一本吧!”
好端端的一场研究叶思文的会议,突然就变成了声讨叶思文的大会,在场的人叽叽喳喳的闹着,争先恐后的批判叶思文。
“指挥使大人,我倒是觉得,三爷的判断,还有待商榷!”
正当大家都一致认定叶思文不是什么好鸟,一致批斗的时候,军官之中,突然有了反对的声音。
有不同的声音,众人立刻停止了叽歪,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反对。
反对者正是灵山卫另一个指挥同知于成,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于成就一直闭目养神,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袁育才对自己手下的人都比较了解,他知道,于成平时虽然话不多,却颇有智计,他说有问题,就应该有问题。
袁育华问道:“于同知,你难道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当然有,要不我才懒得说话呢!”于成不可置否的说,语气中还颇有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