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依山傍水而建,里面的基础设施完备,校场,议事厅,兵器库,住宿区,伙房一应俱全,叶思文相信,若是用同等的兵力来进攻这个山寨,肯定是有来无回。
山寨的正门上面,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袁家寨”三个大字,寨墙上面,一面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不过大旗上面写的并不是“明”字,而是一个“袁”字,至于代表大明帝国的“明”字大旗,则完全不知道在哪里去了,很显然,袁育才把这座军事堡垒当成了他的私产。
“这个袁育才,果然大胆!”叶思文在心中暗骂,“就凭这一条,老子就可以治你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
见指挥佥事前来,山寨的大门立刻打开,几个军官摸样的人笑嘻嘻的跑出来迎接,看样子,他们很开心。
“哈哈哈……”一个为一人一边大笑,一边向指挥佥事行礼,道:“末将李齐,见过佥事大人,杨佥事,多日不见,最近你可好啊?卑职看杨佥事面露红光,看来杨佥事最近过得还不错哦!”
前来迎接指挥佥事的乃是这座山寨的守将,是灵山中卫的千户,灵山中卫乃是袁育才的嫡系,地位只比袁育才的亲兵营***低那么一点。
杨佥事摇了摇头,道:“哪里,哪里,我整天跟在袁将军身后,忙里忙外,哪里比得上李老弟?李老弟在山中逍遥快活,这金矿出入又是甚大,李老弟奉命镇守此处,想必李老弟吃了不少好处吧!”
“哈哈哈……”李齐笑道,“这还不是靠着众位兄弟帮衬吗?要是没有众位兄弟帮衬着,小弟我哪里敢吞没袁将军的东西啊!”
杨佥事似笑非笑的说:“李老弟知道就好啊!”
“当然,当然!唉!这次的货色还不错嘛!”
李齐顾左右而言他,他指着俘虏队伍,啧啧叹道:“杨佥事,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壮劳力啊!乖乖,一水的壮劳力啊!我正担心矿工老化采矿的数量会下降呢!没想到佥事大人就送来成色这么好的矿工,真是雪中送炭啊!”
“这些都是想要闹事的军户,比那些流民的成色自然要好得多。”杨佥事瓮声瓮气的说,“不过,李老弟,我也不是说你,你还是不要把矿工的伙食扣得太厉害,你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抓矿工,也不好抓啊!你半年换一批,这度也太快了。”
李齐不屑的说,道:“杨佥事,你就不要叫苦了,现在外面流民土匪大把的,那些卑贱的军户又时不时的跳出来闹事,想要抓矿工那还不容易?要我说吧!就应该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当矿工,既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问题,又维持了社会的安定,还可以给我们带来利益,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啊!”
“呵呵呵……”杨佥事笑着说,“难怪李老弟能得袁将军赏识,李老弟的见识果然一流,不过最近几年流民似乎少了,他们好像都去远洋商号干苦力了,这个远洋商号也真是气人,居然和我们抢生意。”
“嘘!”李齐道,“杨佥事,可要慎言,远洋商号背后的大老板,可是袁将军的顶头上司,山东巡抚叶侯爷,若是这话传到叶侯爷耳中,反而会给袁将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佥事和李齐的话,随着风传进了叶思文的耳朵,叶思文当场就怒了,这帮没人性的家伙,居然在外面抓无辜的人来当矿工,或者说,是当奴隶,而且听他们的口气,这些矿工的存活期最多只有半年,这太没人性,太残忍了。
对,叶思文名下的远洋铁厂也使用奴隶开矿,但是远洋铁厂用的奴隶,是穷凶极恶的山贼土匪,是从倭国买来的战俘,是罪大恶极的倭寇,可以说,远洋铁厂的矿山里,绝对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而且,远洋铁厂里面的奴隶,虽然同样很辛苦,但是里面至少没有虐待,没有吃不饱饭,更没有随意的杀害,可以这样说,远洋铁厂的矿工,只要不出现意外,轻易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