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觉得累,倒是觉得很开心。”玉如妍说,“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真的是少了许多烦恼。”
楚扬笑着问:“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当年在宫中做太傅的时候,也是每日和皇子们在一起。”
玉如妍开怀一笑,说:“楚将军真是聪明,确实是想到了那个时候,不过现在的日子更加单纯而已。这些孩子不牵扯夺位,不牵扯党争,只是读书识字。”
楚扬长叹一声,说:“说的对,皇室子孙们生下来,就背负着与普通孩子不一样的命运,就像皇上一样。”
提到赵文政,玉如妍内心五味陈杂。
他手段毒辣,屡次在陈国大开杀戒;他行事狠毒,赐死了无辜的唐云落;他绝情寡恩,将玉如妍发配边疆受苦受累。
单就唐云落一事,玉如妍就应该恨他。可是,从头至尾,玉如妍恨的人,却只有自己。
“皇上……”玉如妍喃喃地说,“早就不再是我的小学生了。”
楚扬知道赵文政的所作所为,朝中民间也难免会有“暴君”的声音吹入耳中。平心而论,楚扬也认为赵文政对玉如妍过于狠绝。
无论如何,她都曾为陈国稳定立下汗马功劳,都曾为百姓做出不少惠民举动,都曾为陈国选拔良才夙兴夜寐。楚扬不禁劝慰道:“如妍姑娘,皇上他……”
玉如妍笑着说:“没事,我不恨皇上,就是看在先帝的大恩上,我也不敢有怨怼之言。”
“将军,军粮已经点收完毕。”
“那就好,等下一批军粮运来,我再来看你。”楚扬道,“你保重身子。”
呼其图看着玉如妍毫无压力地和楚扬谈天说地,不禁黯然神伤。这一切的错,呼其图都归结与自己。是自己将心爱之人作为人质,并且卑劣地用伤害她的方式换取利益。
这一切,只能是自己的错。
呼其图双拳紧握,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卑鄙呢?难道坐上了大汗这个位置,就真的如此身不由己,要用心爱之人换取部族利益吗?
酒,是呼其图现在最好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