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看着那身看起来很是华丽的衣衫,琉璃黄的底料,裙摆上头用银线绣着木槿花倒是显得流光溢彩的,却是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在桑寄的伺候下,她将这身衣裳换上了,桑寄又给她梳了个坠马髻,从送来的匣子里挑了一套赤金的金雀头面插上之后,才笑开了道:“娘子真是好颜色。”
妆台上的铜镜照的并不清晰,谢晚模模糊糊的看着也看不清楚,只觉得有些不像自个儿了。
“呀!”桑寄还在忙着呢,忽然却是惊叫了一声,看着谢晚的脖子捂着嘴说不话来,
她这时才想起来自个儿颈项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勒痕,不由得心里一跳,紧张了起来。
“您这是……?”桑寄的脸上带了些恐惧之色,谢晚也是个皮白肉嫩的小娘子,白皙的脖子上这一道痕迹显得特别的显眼,简直让她的心口都跟着砰砰直跳。
“没什么!”谢晚有些不自在的拢了拢领口,将线扣又紧了些,才道:“继续吧。”
她也没打算编什么谎话出来遮掩,解释的越多便越惹人遐想。
桑寄的手还有些抖,替谢晚侍弄起来也有点儿力不从心,好不容易颤颤歪歪的帮她将口脂点好了,便默不作声的退在了一旁。
看着镜中映出来的陌生身影,谢晚有些自嘲的笑了一笑,没想到自己这一会穿过最好的衣衫竟然是在陆雍的别院里头沾的光。
的确是美啊这一袭绣裙,脚步一扭裙摆便转开来,上头的木槿花一朵一朵的栩栩如生。
可惜随着她的意思,她是宁愿一辈子穿粗布衣裳也不要如此的屈辱。
是的,谢晚觉得屈辱!
“娘子可准备好了?”紫地又来催促了,她已经在外头侯了好一会儿了,面上沉静如水。
谢晚冷笑了一下,对桑寄说:“走吧,有人等急了。”
就算桑寄是再蠢也不可能察觉不到不对劲的地方,何况她并不蠢反而聪慧的很。
紫地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如何看不出来。
随着谢晚出去的时候,她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紫地一眼,翕动嘴唇想问些什么。寒门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