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仰头看着那扇小窗,淡淡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人模狗样的!
时矜微不可察的黯淡了下眼眸,也就那么一瞬间,不过还是被容景捕捉到了。
一时间,简陋的地牢中一时无话,静谧的诡异。
天已大亮,其余的七八个人才悠悠转醒,随后也有人三言两语惊慌地问这问那的,但时矜眯着眼小憩,容景一副“虚脱”的模样,司徒羽则专心致志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没人搭理他们的问话,但能参加春闱的人怎么着也不是傻子,多少能猜到一点缘由,或耻于囊中羞涩,或愤于卑劣行径,都默不作声。
这间地牢不是非常牢固,怕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准备的,墙壁斑驳,墙根生着无名的杂草,四周毫无声响,大概不在城里。
明天一早就要开始春闱考试了这里的人都是寒窗苦读十年,不辞万里而来都城应试的各地学子,却在春闱门口被一个“钱”字堵住了前途,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想魏远当年也不过一介布衣,如今一跃成了宰相,为争权夺势,永固皇宠,不惜以后辈学子为垫脚石。
但是时矜从小便在北漠长大,记事以来便一心为江家复仇,对东陵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了那个夕阳如血的秋日。
与她无关的人,不管是作恶多端的贪官污吏,还是清白无辜的平头百姓,她都没有什么见义勇为的想法,或者一腔孤勇满腔热血的伸手相助。
但爹爹生前一心为国,把学问和士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为了爹爹,也必须在扳倒魏远时顾虑到这些士子们。
正在时矜眯着眼思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旁的容景轻轻推了她一下。
时矜睁开眼,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已经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起来,望着司徒羽,目光里满是不解。
南山司徒家的公子会拿不出区区一千两,怎么可能?
再说了,司徒羽可是南山家的嫡长孙,这帮人都敢把主意打到南山司徒家头上,莫非真是什么皇亲国戚?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个身着品竹色袍子,面容较为清秀的男子起身踱步过去。
“敢问司徒公子也是来京应考的吗?”答案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但他身为读书人,总不可能直接问出“你怎么不拿钱出去”这种有辱自身气节的话语。
就像着让司徒羽自己回答潜一层的问题,解了心中疑惑之后,才能与其商量应对的办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