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矜尤自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若非有血缘关系,按照江盈盈淑妃的地位,怎么可能冒着风险去接济一个小妾?先前我并未对李,魏二人起疑心。”
“他们和爹爹是一届应举的同乡进士,魏远是文试榜眼,李守国是武试探花,且与我爹爹的关系也并不差。三人中举后各自被派遣出京。”
“爹爹回到了淮州,在江南一带建造了国子监的分院并做了祭酒,魏远去了稍显荒凉的定玉县,而李守国则被派遣到忠靖侯手下当个副将。虽然相隔甚远,三人也常有书信往来。”
容景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她说,她脸上黑色的颜料衬出极为光亮的眼眸,平静的声音后面燃烧着滔天的愤怒,但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显露出她克制的很幸苦。
“我查到十几年前有一封密信递到了皇帝的桌案上,上面的内容没查到,但皇帝看完之后极为愤怒,而且一直大声叫着我爹爹的名字,不过什么旨意也没下,就直接到盈嫔宫里去了,第二天上朝就发布了废除爹爹祭酒的旨意,以谋逆罪判了诛九族。”
似是会回想起那段漆黑不见天日的日子,或是回想起爹爹入狱前仰天大笑的场景,恐惧和仇恨向她一阵阵袭来。
“这是一个被放出宫的老太监说的,等探子第二次再去的时候,老太监已经寿终正寝了。”
“我断定那封奏折是魏远捏造的,上面肯定说我爹爹有误人子弟,怂恿他们叛国之嫌。但当时皇帝虽然火冒三丈,但可见心中还尚有疑心,就半醒半疑的去江盈盈那里套话。”
“从江家出来的人想必最是了解爹爹的为人,江盈盈定是把幕后之人嘱咐教她的话语都一字不漏地说给皇帝听,这才使皇帝相信爹爹媚上乱下,妖言惑众,企图煽动文人背叛东陵,”
皇上虽然欣赏爹爹的诗书学问,尊敬他是名震江南的才子,可皇上还是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通过前几年活埋了百人逃兵,千名战俘的事情上看,他绝对不是一个仁慈的皇上,魏李二人一定事先摸透了皇上的性子,才敢出此之计的。
“按照你的意思,江盈盈是李守国之女,是魏,李设计的最后一根稻草?”容景推测道,“当年,他们在春闱之后就已经开始着手这个计划了?”
时矜冷笑一声,“不是……”
“在他们都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杀我爹了。”
容景也是一惊,十几岁的少年就已经起了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