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奂看着乐,“你郎君纳妾,也不担心?”
她撇嘴,哼了一声,“圣旨都下了,我担心是不是迟了?”
他笑道:“看这样子你是不喜欢他了,我这个月老似乎让你不满意了?”
她一口芸豆卷在嘴里没咽下去,幽怨地喝口茶才道:“何止,极其不满!”
“想来也是!”长孙奂早习以为常,清清嗓子道:“找你来,是有事托付你。”
“说!”
他又夹了一块芸豆卷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我身子不成了,”他抬头看她笑:“不过你倒是活泼开朗,是个长命百岁的小混蛋!”
长孙姒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朕要退位,”他看她吃得欢,语重心长地道:“你作为皇姑,我思量了许久,觉得让你监国最为妥当,不必感恩戴德地看着朕!”
她感受到来自他深深的恶意,“我又怎么招你了?”
他似乎对她垂头丧气的模样很是喜爱,伸手拧她的脸,“咱们兄妹谁跟谁,我把江山交给你放心得很。”
“我不放心!”她托着腮摇头,“我怕哪天控制不住把你从皇陵里扒出来!”
长孙奂不以为意,捻起茶盖儿撇沫,“悉听尊便!不过你那么爱干净,扒出来的时候记得离远些!”
长孙姒:“……我很好奇,四哥五哥心思不在朝政上咱们不提,可六哥九哥十一哥可都是虎视眈眈,你是怎么劝服那些老臣的?”
他垂眼淡笑:“这个甭管,安心做你的监国大长公主!”
“那你去哪?”
他摇头,“这儿离清华山近,朕和慧信大师有缘,就闲下来听听禅经呗。”
长孙姒低着头嗫嚅:“你会……死么?”
他撇开眼不再看她,“谁知道呢,也许不会罢……”
人还没走,碟子里的芸豆卷早就凉透了。
自从那一日兄妹二人约定下来,长孙姒就住在宫里备嫁。离婚期越来越近,宫里到处都装扮起来,她去试那些繁复的婚服,直到长孙奂点头,连花钿的模样都修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