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件事情和何钱氏被杀有没有关系,她是不是也看到或者听人说起?如果有,全安为何留着她?若是没有,她又为什么死?
她回到小几前,摆开纸笔,左边一行写着何钱氏之死,右边一行写着有池塘的院子,卫夫人的簪花小楷,清瘦孤逸。
南铮挪过视线来,“高府里的人多少都脱不了干系。”
她捏紧了笔杆,一口气写下自己的疑惑递给他看,“接下来,小凡被杀,全安伪造阿岩杀人;我们进府后才会听到众人作证,阿岩拿剪刀杀了小凡的证词,这也不奇怪。关键是,全安为什么会死,就算高家注重名声也不至于在死了一个外人后,又以这种怪异的方式,惩治老家仆。”
南铮接过她的笔,右手有伤,只得用左手在两件事之间连了一道线,写上全安又道,“唯一的解释,这个有池塘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叫高家不安。”
长孙姒打量了一阵又道:“所以说全安负责的这件事,因为小凡之死,怕我们查到他头上发现蛛丝马迹,才杀人灭口?”
他点头,“你有别的解释?”
她接着道:“姑且我们先这样考虑,那么何钱氏呢,不管她是否知道了小凡的死因,以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完全可以安稳地活着。那么嫁祸烟官的人又所谓何来?”
南铮思考片刻又道:“依着你的意思,高显为了何钱氏报仇?那么光天化日杀了全安解了她的怒意,为什么她最后还是死了?”
“娘子的想法多数绕不开情意,”她撇撇嘴,瞪他一眼,“不似你们郎君,总能正儿八经地说出一堆道理来。”
他同她说话总有着用不完的耐心,“不管有何样的果,何钱时氏之死便是关键。”
她蔫蔫地搭着头继续写,“不过,围绕着何钱氏的怪事确实多,包括昨日和今日对阿岩的态度,谁杀了她,为何用那样的毒,分开的坠子,以及她房里连纸笔都没有。”
他看着她带着郎君的幞头,半边脸埋在烛火的微光里,纤长的眼睫频繁地跳动,似乎很困扰,迟疑了半晌才问:“你,为何相信烟官不会杀人?”
她转过头来,怪异地看他一眼,“她和何钱氏素未谋面,又无冤无仇的,杀她做什么?何况她平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杀人泄愤吧,怎么这么问?”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
长孙姒放下笔,托着腮将打量他,人生得好看不假,可惜就是太无情,“你在我府里五年,烟官什么样你会不知道?南铮,我始终觉得高家的事情发生之后,你奇怪得很。”
她对亲近的人,总有执着的信任。他收敛了目光道:“继续把你的疑惑说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