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面露出他埋着的头,长孙姒笑笑问道:“捉你的人有哪些?”
“我当时害怕,记不清了。”
“你阿娘当时在么?”
他摇头,“不在,听说高府的全总管派人找过她。”
“出府后有人再抓过你吗?”
“有,我跑掉了。”
长孙姒起身,“如果你现在不在这想过准备去哪,不想给弟弟报仇吗?”
他沉默良久才道:“……想。”再不愿开口。
王进维随长孙姒出屋,低声道:“公主怎么知道阿岩的身世?难不成……”
“猜的!”
“啊?”
长孙姒似笑非笑道:“你不会以为他们是来投奔我的吧?”
“……臣不敢!”
她回过身来望着湖对岸的一株合欢道:“南铮惯用的不是和罗香,必然阿岩有要求,这么精细又深谙礼数的小郎君,家境哪里平凡了去;他坐的案几后供着牌位,上刻他阿爷的姓名,牌位下放着的寿州麻衣上有新补,不超过月余,针脚几乎辨识不出来,可见补衣服的是个在深谙寿州麻的娘子,我才说是他们母亲。至于投亲不成,牌位下供着香,不是宫中所用,依着他们的财力也买不起,不过这么一猜罢了。”
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王进维,“王侍郎精通勘验,自然不在乎这等琢磨心思之事。”
“臣不敢,”王进维犹豫片刻道:“公主觉得阿岩有冤?”
长孙姒摇头,“就说了几句话,冤不冤的又得另说!”
王进维揖礼,“公主放心,余下的交给臣来办,定要他说实话。”
她摆手,接过晏弗递来的手书看了一眼,“高显回宫请罪去了,我去听听他怎么说,你不如带上屋里那俩到高府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