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似笑非笑,筷箸往茱萸赤贝上戳,“我看他们恩爱,看了五年,刚开始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如今……你看,我还能好好同你玩笑。”
他不语,看她眼珠骨碌碌地乱转,插科打诨:“话说,他们一个月幽会五回,回回同你出来都能撞见,你是不是成心的?”
他不为所动,“地儿是您挑的!”
长孙姒翻个白眼,玳瑁洒金折扇从她手指间窜到了他脑门上,钉铰里的琉璃珠一滚便弹出个红印子,“得了吧,你揣得什么心思?赶明儿把我卖了还得谢你不成?”
“仆不敢——”
南铮双手恭谨地递回了扇子,“公主金贵,卖了也没人敢买!”
“……你就缺德吧!”
长孙姒一脚踹过去,南铮也不见晃动两下。她了无趣味,扒在窗台上遥遥地瞧慕璟和苏慎彤,郎才女貌,真可惜!
她默默地喟叹了一声,转脸瞧南铮,“五年前,我准备跟阿爷求旨赐婚,他把苏慎彤领到我面前说,你看,我喜欢的娘子;如今他们谈婚论嫁,却要把我领到苏慎彤面前说,你看,我要娶的娘子。你说,是不是轮回……不对,换个词!”
南铮默了默,“情浅缘深!”
“……”
她幽幽望来一眼,上下打量了他,“南统领,虽然当时我年少轻狂,不谙世事,但我是真心的,只不过后来放弃了。请不要随意嘲笑,谢谢!”
南铮默默地扭过头去,“公主和仆掏心掏肺说另一个郎君,合适么?”
“……你个小心眼的,白稀罕你了!”她恨得咬牙,说不过打不过,这个主子做得极是憋屈。
“公主真要领旨?”
长孙姒捏着扇子凑在脸边摇,声音飘过来都是哆嗦着的,“否则呢,造反么?三哥那个脾性,叫人百爪挠心,生死不得,所以还指不定怎么坑我呢!”
“公主可同圣人商量……”
“谢您嘞!”她看一眼离去的璧人笑道:“他身子不行了,要替儿子扫清我这个障碍,我倒是孤身一个,可后头有个李氏,他不能等闲视之,所以反抗没有好下场。何况这事于我也有好处,我想在慕家找个人,慕老爷子防我和江洋大盗似的,生怕把他儿子怎么了,如今正大光明地去瞧瞧。至于慕璟嘛……”
一句和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辰不早。殿下回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