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淳思阁大门,冷冷的月光如水般照在脸上,被意外震碎的冷静自制仿佛也在瞬间回到了体内。
说到底还是冷静的,归根究底他还是不相信,即便是走水又如何。青冥是他一手调教出的,有他在俞长歌的身边,他怎么都不相信她会命丧于此。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却仍是轻飘飘的的,像是被人抽空了心中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快点找到她,不管是生是死,他要她留在他身边。
偌大的飘香阁空荡荡,火势扑灭之后众人也做鸟兽散。曾经最吸引人的女子都烟消玉陨,还有什么值得人再此留念,就连京都最八卦的婆娘都扯着相公回家安眠去了。
朦胧的月色自云端洒落,为黑漆漆的飘香阁带来唯一一点亮光。
祁墨生踏月而来,宛如谪仙初降这般修罗地狱。
仍旧冒着青烟的飘香阁一片狼藉,往日的豪华奢靡与莺声燕语尽数被烧了个精光。他抬脚踏月而入,脚踩在烧焦的木材上发出噼啪的刺耳声音,给这静谧的夜晚添了一丝不寻常的诡异。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祁墨生呆滞的循环了一眼四周,发现被烧的空荡荡的飘香阁除了青烟缭绕,竟然没有一丝人气,连本该在此处理这走水之事的官差都没有。
这事情太不同寻常。
蓦地,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往后院跑去。
疾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擦过他的头发,空气中散发的尸体焦灼的气味更是让他怔忡不安。
果然不出他所料,偌大的飘香阁后院空空如也,只余一盏浅浅的烛火在风中摇摆不定。
祁墨生几步上前搴开垂落的帘子,两眼快速扫视了一遍云见的房间,果不其然,里面的布置丝毫没有被人动过,没有一丝紊乱的痕迹。桌上的烛火燃烧了一多半,仅剩下残余的光在风中苟延残喘。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照的祁墨生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只是褪去了温文浅笑,脸色一片煞白。
须臾,一声窸窣的抖动声从外面传来,在这寂静的夜略显突兀。祁墨生武艺高强,自是将这声音尽数收入耳中。他脸上略过一丝喜色,急忙奔出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很快就从草丛中揪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乌云不知何时被微风吹散,凉凉的月光洒落,落下斑驳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