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倒了一杯散发着茶香的铁观音递给祁墨生,荣兰又为自己也斟一杯,才在椅子上坐下。
"我听丫头说公子吩咐今晚别来打扰..今晚是不是.."
"照旧.."祁墨生打断她的话,装作没看见荣兰脸上浮现的失望沮丧,"你累了一天了,先进去歇着吧。"
"是,那荣兰先行退下了,公子你也早些休息.."
"哦,对了,这个给你,我觉得跟你很配。"祁墨生从怀中掏出一枚通透翠绿的蝴蝶玉佩塞到荣兰手中,脸上依然是那带着那轻挑的调笑。
"谢谢公子。"荣兰嘴上道着谢,心里却并不开心,她甚至有股冲动,想要上去扯下那张轻佻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脸到底是怎样的,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从来不理会,却更加不放手。握紧了那块玉佩,荣兰还是决定放过自己,自我安慰着,至少他还愿意讨好她,这就够了。
....
....
端起刚刚那杯铁观音,祁墨生一改轻佻之色,面目凝重出神的看着茶水,碧绿的叶子在水中沉沉浮浮,就好像人生浮沉一样,用尽一切手段力争上游,爬到最高处,以为可以俯瞰天下,却忘了命运弄人。祁墨生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用杯盖将浮起的叶子抚落,好像是将那些高居顶端的人打入低谷一样,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呷了一口茶水,才发现茶早已凉却。祁墨生若有所思的放下茶杯,果然做什么都要抓住机会,光靠坐着等,什么都晚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窗口想起,祁墨生放下茶杯,凝神看着。
一个黑衣人从窗外滑了进来,逼近祁墨生,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让人以为他本来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青冥打量着端坐桌前的男人,俊雅的脸上像是永远带着轻佻的笑,给人一种纨绔子弟的不羁,身上却自有一种高贵的气场,令身边的人感受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爷?"
"青冥.."
前者用怀疑的语气,后者却是肯定的回答,两个数年不见的朋友初次见面,不觉感慨万千。
"坐。"
青冥也不推辞,在他身边找了个椅子就坐下,抱怨的话也随之而来,"爷下次别再找这种地方了。"
"你怎么还是当年那个愣小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张脸啊。"
祁墨生脸上意味深长的坏笑,让青冥不由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噌噌起立敬礼。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不来的好。"义正言辞的话却因为说的人局促不安而大打折扣。
祁墨生觉得他不出家真是可惜了,简直白白浪费了一个严守清规戒律的好僧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戏弄,"你可知道这是城里最红的青楼,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来这一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