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歌用锦帕将桌上的水渍一把摸净,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你放心吧,我定会倾尽所有助你,但是你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
楚忻难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鲜少见过他这种样子,乍看竟与那人有着三分相像,看的俞长歌心思恍惚。
几日前他收到俞长歌的信,见面地点竟然是飘香阁,他原本以为是楚煜设好的陷阱,幸亏最后他还是来了。
俞长歌莫名其妙成为了飘香阁的凤娆姑娘,他自然而然成为了凤娆姑娘唯一的入幕之宾。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可是他那刚刚恢复身份的三皇兄却不顾父皇的阻拦,翻天覆地将京都搜了个底朝天,为的就是寻找俞长歌,可见这事与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即使是为了报仇留在飘香阁,恐怕她也是伤透了心才会做出这种玉石俱焚的决定。
毕竟在飘香阁呆过的女人,又有几条出路,一生中都要背负风尘女子的恶名。
楚炘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思绪沉寂。
瘟疫过后他将灾民送给俞长歌的扇骨震裂,就是见不得她与祁墨生用一样的东西,有着扯不断的牵绊。
俞长歌与他太相像,同样是被出身所累,同样是执着不服输,想要逆天改命。这也许才是他愿意与她合作的原因,他相信她,如同找到了世间的另一个自己。
因此他更加不愿意俞长歌与祁墨生一起,不管是为了皇位还是一己私欲,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俞长歌呆在祁墨生身边。
他要留下她,用尽一切方法。
天黑沉沉的压了下来,带着雷雨将至的沉闷。
小厮从外面打了帘子进来,点上了蜡烛,影影绰绰的烛火忽明忽暗的照在楚忻侧脸,看不出喜怒。小厮恭恭敬敬的立在楚忻两尺后的地方。“主子,今晚是否留宿?”
楚忻扭头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回府。”
不管凤娆现在是什么身份,她终归是俞长歌。下人听命掀开珠帘,楚忻右脚刚跨过门槛,就听到身后响起俞长歌微弱的声音。
“谢谢。”
冷眉冷眼、阴晴不定的大楚四皇子忽然笑了。
谢什么呢?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一室暧昧烛光被珠帘隔开,外面依旧是热闹如常的飘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