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长歌骇然,忍不住怒目斜视楚煜,“你给我吃了什么?”
“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楚煜凉薄的声音传来,“他救得你一次救不了你次次,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几乎是被人从王府里丢出来的,甚至没有时间回东苑收拾自己的东西,收拾小芙的遗物,俞长歌被喂下药丸就被赶出了王府。
天色以黑,京都华灯初上。
王府在京都最繁华的的大街上,处处火树银花,流光溢彩。做生意的小摊贩一改白天的沉寂纷纷出来,一时间街上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十里长街,华灯璀璨。
俞长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她的容身之地。苏州已经不能回了,她如今虽是县主身份,但终归是下堂妇,现在只能想办法留在这京都。
身边再也没有那个叽叽喳喳爱撒娇的小芙了,俞长歌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外溢,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好像继续什么来填补一样。
她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穿梭,不知不觉中竟站在了一块金漆招牌底下——祁府。
她竟然无意识的游荡到了祁府。
俞长歌的腿脚仿佛被人定在原地,鬼使神差的,她上前拍响了那扇门。
这好像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能够依赖的避风港。
祁墨生急匆匆赶来就看见俞长歌呆愣的坐在窗边,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凉掉,看着却仍旧是满满一杯,显然她一口未动。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换起了她注意。
“你来了?”俞长歌涩然一笑,有些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若是没事就先在这住下吧,我让下人给你安排厢房。”祁墨生没有问的缘由,对她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
俞长歌点点头,也没跟他客气,“多谢。”
她能感觉到祁墨生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像是灵药般填补了她内心的空洞,俞长歌觉得眼眶*辣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低哑温柔,“没事了,都过去了,还有我……”
仿佛寒冬的大雪间忽然出现的暖炉,热气腾腾,袅袅清香在空气中蔓延,俞长歌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她忍不住抱着祁墨生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腰间失声痛哭,连日来的委屈仇恨尽数化作泪水,印湿了他月牙白的长衣。每一滴泪都像灼热的尖刀一点点刻在他的心上,祁墨生踟蹰不已,最后终于将停在半空中的手落下,紧紧的抱住怀中哽咽哭泣的女子。
在祁府的生活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俞长歌被安排在祁府的东厢房,用的吃的虽不如王府里奢靡却看得出非常精致,下足了功夫。
从那日失态痛哭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祁墨生,他好像忘记府里有她这么个人,俞长歌忍不住疑惑起来。
这疑惑也没有持续几日祁府就开始张灯结彩,连在东厢房的她都能感觉到祁府洋溢的喜气。她忍不住从东厢出来来到别的院落,带着探究秘密般的忐忑与不安,她随手拉过一个溢满笑容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