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华丽的中年人无奈,他不信有人能下赢他的这位师叔,所以干脆定出这不叫赔率的赔率来。
“没人会赌师叔输,这样各位赌师叔赢的又从那里分银子呢?赌赢了不也还是自己的银子吗?”中年人反问。
下面顿时哑口无言,赌棋就是这样,谁都想赚银子,那么就要有傻瓜舍得给银子,如果没有那些个傻瓜,那么谁也别想赚银子。
就在棋楼安静时,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赌这位姑娘赢,我赌五十两。”
众看客顿时再吸一口凉气,所有人都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那是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
季夏被众人盯得有些怕,但还是高举着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强调一句:“我赌这位姑娘赢。”
这一下,楼上的中年人喘了口气,道:“既然有人赌输,那么众乐开局。”
一盏茶的时间后,众乐的赌局就好了。赌连城赢的有三千多两,若是连城赢了这三千多两的主人就按照比例瓜分季夏的银子,其中有五两要归棋楼所有,只有四十五两共这些人瓜分。
而如仲秋赢了,季夏一人独占那三千多银子,自然也要拿出十分之一来付棋楼的费用。
众乐已经成了,仲秋和青衣老者连城坐在棋楼最中央的位置,他们所用的棋盘也是精雕细琢过的翡翠玉棋和墨玉棋。
一黑一绿,双方开下。
前几步,仲秋下得很是糟糕,在经验老道的连城面前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不少看客看着棋局,有些感叹:仲秋尽管不敌连城,但能有如此棋力也数世间少见。
季夏在一边轻笑,那些人又怎会知道,仲秋学棋不过半个时辰。
随着时间的推移,棋局局势开始逆转,连城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想不到她短短片刻就掌握了自己的套路。
下棋讲究的是算,算出越多的步越强。在天缺棋楼里的人,一般的也就能算四五步棋,而高手往往可以算十余步,至于连城这样的老怪物早已能算二十多步。
算不是那么好算的,一盘棋局轮到自己下时有数十种下法,而对方又有数十种,排开完全不可能的外,能算四五步棋的至少要心算出几十种可能性,而十余步有可能就是数百种可能性,二十余步那几乎是个天文数字,因为越到后面越难想出对方可能使出什么歪招。
连城自信算出那数千种可能性,他不知道的是,仲秋一开始只能算数十种,而后能算数百种,现在已经能算出数千种可能性。
下到现在,棋盘上的双方每走一步都会计算很久很久,棋楼不得不点上一炷香,熄灭后再点一炷,规定每炷香燃尽时一方必须动子,不然就算输。
棋盘山的局势越来越不明朗,连城开始的优势已经全无,现在已经陷入苦战中。连城不断挠着自己的白头发,挠下几根来后还在继续挠。
最终,连城忽然下了一步怪棋。所有看客一声惊呼——棋老怪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