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该是他的。
但是景帝一朝,哪怕是姑母极力推荐,他也始终未能如愿。
现在终于登上了,他却明白了以前没有明白的道理。
权从何来?
自然是来自皇帝。
自春天战火又起后,窦婴便隔几天总要来宫中转转。
刘彻知道他惦念什么,他想尽早看到前方的战报。
这是对匈奴的第二次战役,是皇帝同丞相一起一锤定音的。
虽然压下了那些嗡嗡不和的声音,但如果再败,便是皇帝同丞相也再无话可说。到最后只怕免不了要求亲议和,但被激怒的匈奴人又该如何狮子大开口不说,一而再的受辱,天子此后还能有什么威信?
午后的夏风暖乎乎的吹在君臣身上,仿佛还有些香甜味。
“照理说,不论什么结果也总该往长安送信了。”窦婴望着远方,目光似乎穿透重重宫墙,直达边陲。他期待,期待着能听到高喊着“捷报”的声音。
刘彻的心又何尝不焦躁,但在臣子面前尤其是一力支持他的臣子面前他不能有半分示弱。听了这话只是装作漫不经心回道:“四路出击,总该有一路能有点斩获吧。更何况,名将李广也在数,难道他你还不放心吗?”
刘彻这话说的倒也不错,就是宫中的侍女黄门知道大战的私下都议论李广会不会以此封侯?
没有人想过这个三朝老将,对匈名将会败北,大家都满心以为最有希望的是李广。
窦婴的笑渐渐收敛,又往前走了一步,低沉道:“臣说句心里话,臣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李骁骑。臣怕他为名所累,唉,臣说丧气话了。”
话到尾音,他面容陈沉肃。显然是真的担心不已,却又没处诉说。
刘彻却是咯噔一下,大为意外。目光如电地看向窦婴,心下不禁又是意外又是赞赏。
意外是因为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赞赏则是感叹果然不愧是窦婴,目光如炬。
当下便也吐露了自己的心里话,而后君臣目光相对间一时竟是失言。
雪狮子乖顺地站在廊下,见他们久久无言觉得无趣一阵风便跑开了。
打破沉默的还是窦婴,“陛下,我汉家为洗涮屈辱等待了七十多年。臣相信上天不会如此厚此薄彼,胜利不会永远属于匈奴人。李骁骑一路也只是我们的担心而已,何况还有其余三路。”
“卫车骑曾随程不识戍边,虽年轻却也不是半分经验没有。臣还听说他骑射功夫军中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