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圆形的人群中间,豁然就是乾祚那小小的身影,乾祚跪在坚硬的青石上面。
“卖身葬父,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冒出这话。
又有人喊道,“怎么不是真的,你看着小孩这么小,不是真的这么小能在这街头卖自己。”
“那也不一定,也许就是骗人的,你刚把人买走,就有官府的人来找你。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吵闹的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
乾祚的跪在青石上,面前有黑色的四个字,“卖身葬父”。
乾祚实在是没辙了,只能这样。
去找店小二张远要写字的东西,店小二张远最后也没找到,只是在厨房了找到一些未完全烧掉的木柴。
“卖身葬父”四个字也是乾祚想了很久才写出来的,乾祚不知道该怎么写,索性就只写四个字。
拥挤的人群,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一批走过,有迎来新的一批,乾祚跪在青石上,开始有些疑虑,这么多人前来围观,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问,该怎么办啊!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靠乾祚柔弱的身躯,自己动手挖个坑埋葬父亲,那要到什么时候了。
乾祚静静的跪在那里,柔弱的身躯,显得很是渺小。
小小的身板,却挺的笔直。
很难想象,这么小小的身体,能装着什么样的灵魂,昂首挺胸,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是落魄,但是乾祚就跪在这里,让人看不出一丝的落魄之态。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乾祚那些许稚嫩的脸庞,懒洋洋的拖着尾巴,慢慢的隐下地平线。
乾祚的心里很是不甘,天色马上就要全部暗下来,难道我乾祚就连自己都卖不出去吗?
正当乾祚要起身的时候。乾祚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白色的长袍,不带一丝灰尘,儒雅的气质,让乾祚看一眼就感觉心里好宁静,似乎,因为没钱埋葬父亲的事情而心里烦躁的心情也稍稍的缓了一缓。
白色长袍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出头,手持一把折扇,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天色有点暗,乾祚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一直在看着乾祚,乾祚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稍稍的有些平静,低下头缓缓的站了起来,因为跪的时候有些久,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困难,白袍男子只是看着,整个过程都没有问乾祚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