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抬手抚开我的额发,半秒,从容说:“你怎么可能是她。”
这样的表情语气,带着三分宠溺,六分的笃定,以及一分微妙的怅然一齐在我耳边落下的瞬间,我只觉整个的心弦都像被人狠狠撩拨了下。更糟糕的,是那余音渐起的瞬间,我再次闻见了那股熟悉又恼人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独有的,如同飘自渺远山中的青松木香。
我眼看着他,一时也不知究竟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我说:“小卓,你跟那个跟我长一样的云珂在一起,我其实还挺不乐见其成的。”
他听后好看的眉毛挑起,并同时发现被我更改了的称呼,他凑近,但显然并不纠结后者,而是直奔主题的问:“哦,那是为什么?”
但可惜的是,他的提问也刚好是我的疑问,我看着玻璃车窗上映出自己的一张脸,心想,明明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样的,但为什么组合在一起,总让人感觉差了何止千里万里呢?
我皱眉,顺便将身子靠向后座椅,此刻,窗外的农田、树木、房屋一一后退着,忽然间的一个恍惚,我终于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了,我说:“那个云珂,该不会就是你提过的小徒弟吧。”
我说着,这边就要为自己合情合理的推测得意一把,没想镜片后他望过来的眼神却是陡然一寒,甚至连带着所有情绪都不经过渡的,直接就是将一张俊脸冷冷避了过,他说:“从今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小徒弟这几个字。”
我听着,霎时就怔住了。
是的,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以如此陌生且疏远的口气对我说话,所以一时间,我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我没有再将话接下去。因为此时此刻,我在尴尬之余,更觉得,这一瞬间的卓扬,实际上已经悖离了我对他的所有认知。
那是我所不熟悉、不了解,甚至完完全全未曾经历过的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的卓扬。那个卓扬,与和我有着一张脸的云珂,共同拥有着一段的不可说的记忆。
这段不可说的记忆,想必,就是所有问题里那个最核心的禁忌。至于我刚才的话语,我想,十之八/九就是因为触碰了这道禁忌。
只是,在这其中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我会和那个云珂长的一模一样呢?还是说,我和云珂的关系,真的就是转世?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转世呢?
我叹了口气,感觉已经快被自己绕晕了,倒是下秒前排座位上的陆温茗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并用下巴轻蔑地挑了挑窗外,说:“喏,就牌坊下面站着的那个,穿花衬衫的男的,你仔细看看,是我帅还是他帅?”
我:“……”
沈一菲:“小叶你别听他的,那是我二表哥,咦,小叶你还愣着做什么,车就快停了,呃……卓总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太好呀。”
卓扬:“葛叶,东西给我。”
我:“啊?”
卓扬:“等等我帮你拿行李,我没有脸色不好。”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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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短途大巴停下来后,我们历经二十多个小时的跋涉,终于要暂时告一段落了。说起来,昆市虽然和苏州离的并不远,但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来看一看,至于这次想也是托了沈一菲的福。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怎么发现似乎沈一菲自打来了这里,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