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低头掩着唇低低咳了两声,道:“微臣惶恐。”
王琅看着他脸上一成不变的漠然,哪里有半分惶恐之色,遂笑了笑道:“起码这宫里要有个人愿意对我说真话,而你也只能骗我这一次,不要再有了。否则,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了,我这不差你一个。”
傅玄沉默良久,最后施然起身,朝王琅敛袖一揖道:“既然娘娘并无不适,微臣先行告退了。”
王琅点点头,吩咐白芷:“傅太医还病着,你命辇轿过来,送他回太医院。”
傅玄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见那婢子应声之后便三两步跑了出去,更何况王琅这人性子极倔,他若说不过枉费口舌,索性也不再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连翘等傅玄出门,才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女郎,他这算是答应了么?”
王琅挑了挑眉,抿唇笑了笑,低声道:“谁知道呢。更何况他答应了如何,不答应又如何?我的目的并非在此。”
连翘更加茫然,“那女郎这般做是为何”
王琅抬手在她额上敲了一下,佯怒道:“愚!像傅玄这般孤傲之人,钱财女色皆不放在眼里,他独少的不过是一知己。古有伯牙钟子期高山流水觅知音,钟子期死后,伯乐宁可终身不复鼓琴,而今,我想做的,不是收拢他,而是让他日后感怀在心,对我萌生恻隐。”
连翘捂着额头,道:“可是我还是不懂女郎这般费尽心机对傅太医到底为何?”
王琅悠悠一笑,道:“如果连你都猜到了,那我的谋算不就都被别人看出来了?”
连翘瘪了瘪嘴,也不问了,再问下去,她怕自己更是要丢脸了。她一直都没有白芷他们聪慧,反倒有时候只会给女郎添麻烦,可是女郎却最是宠着她,这让她更加难过起来。
因着背上有伤,王琅穿的少了些,所以皇帝又命人在屋子里放了数个火炉烘着。现在暖和了,背上的伤口也就痒了起来。王琅扭了扭身子,还是痒得难受,见连翘呆呆地愣神,不由拍了她一下,大声道:“想什么呢,快给我挠挠,痒死了,痒死我了。”
连翘怏怏道:“适才女郎还不痒的。”
王琅催道:“我只是不说罢了,傅太医是男人吧。他一个男人在面前,我怎么能捋衣服让你给我抓痒?你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本在殿外等着辇轿的傅玄听到王琅和婢子在殿内的争执声,不由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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