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双眼像极了冥驾的穆宗皇帝,让她晃了会神。
少顷,慈圣太后才想起王希烈是谁,蹙着眉。她不喜高拱,视他为心腹大患,可朱翊钧却对高拱党羽任之用之。
卢泽、王希烈不就是高拱的哼哈二将。
慈圣太后心中不喜,刚欲开口又想到武清伯的话,有奶便有娘,王希烈是高拱的人,如今高拱走了便转投他人,这种人更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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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王世子进京。藩王子弟无旨不得离开封地更别说来京城。
当知道是陆小凤的时代,就并不难猜出,那手握重权的堂叔益王,就是所谓的太平王,而年少时一同玩耍些许岁月的朱翊鈏,居然,会是宫九。
这想法一成立朱翊钧瞬间震精,以致于每次益王世子觐见,朱翊钧都往前凑,左看右看都是个一等一的美少年,正经的娃,怎么以后就歪了呢。
宫九一身素白常服,面容俊逸隽永,潇洒随意。轻抿的薄唇含笑,散发着尊贵不凡的气势,实乃翩翩公子,风采慑人的美少年。
“见你一次真不容易,听说小王爷又出海了?看来收获不小。”
宫九笑眯着眼,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略略凑近,动作优雅且潇洒。朱翊钧身心舒爽的揽着他往乾清宫走去。
说到宫九,那真是三岁死了娘,说来话长的,宫九还是宫九,但益王世子却不是太平王世子,父亲还是那个父亲,母亲也还是自己的母亲,一切像是没变,却也是改变了。
这是宫九闭眼后,再睁开眼所看到的世界。
宫九死了,死在陆小凤的手里,不过,他却又活了。
重生!没有平凡人的欣喜若狂,不知所措,一会儿便接受重回过去的事实,坦然自若的接受了一切。
益王常年征战在外,但他宠爱宫九这点毋须置疑,宫九知道自己的结局倍受打击的是对父亲二十多年的仇恨其实毫无意义。
宫九是个奇才,资质卓绝,什么武功都能一学就会,更是心机深沉、智计百出之辈。但多年和太平王分居两地,幼年时同益王的相处,让他有些不自在。
而那道让他进京陪伴小太子的圣旨,还是让宫九察觉异样,若没记错以前确是不曾发生的。
愈靠近京城,便愈能感受到不同,江湖还是那个江湖,朝廷却不是那个王朝了。宫九幼年曾性情大变,自此人前果断睿智,温文潇洒,人后却以受虐为乐,用*上的痛苦来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灵,母亲的死便是他解不开的心结,从此痛恨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发十几年的时间打造了个庞大的势力网,就为报仇,登上九极,踩着芸芸众生,将太平王狠狠的打到淤泥之下。
对于朝廷,又怎会让曾肖想过万里江山锦绣天下的宫九陌生?
人生的乐趣不就在于探索未知,宫九从不会无聊,因为他相信这个全新的世界会给他带来全新的乐趣。这个王朝很乱,无论是经济军事还是政治上都一塌糊涂,但儒学的造诣其高,皇权意识极强。皇帝平庸,手下的能臣倍出,却也只抓军事边防,经济发展的收效甚微,国库更是入不敷出。这个国家太矛盾,这个世界太强大,生纷乱世,不知能走到何处。
小太子岁年纪善幼已自成性格,凡事都有自己的一套。虽想法举止略显稚嫩,却想法颇多。宫九不知此间最大的变数就是这朱翊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