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俊美风流的浊世探花郎。如今的御前侍书花玉楼,花大人。
“前几日漳州府回来了批船,你上回说下水的商船可在里边?”还是在那方桌上,一个蓝色衣袍的十五岁少年。
花玉楼摇了摇头:“数月之久了无音讯,若非携款私逃怕就是凶多吉少。”
少年郎道:“真遗憾。”
花玉楼拿眼直视对方,笑道:“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在安慰人。”
文翰馆侍书,官小却能每日陪伴在皇帝的身边。
他官职低末,无党无派,一呆便是三年。
如今备受非议,让他甘之如饴的少年皇帝,就在他的身边。
朱翊钧不在意的瞟了他一眼,只一眼让人心头一颤。暗暗关注此桌的权贵都忍不住神魂一荡。他颜色极佳,眉如墨画,眼若桃花,眼目含情,眼角上翘,瞟人时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我前些天从外番人那得了部手札,里面有句话你肯定喜欢。”
“什么话”
“谁控制了大海谁就控制了世界。”
“你还挺博学。”
“好像在哪听过。”
花玉楼诧异一眼,显然没想到,这本从沿海坊市,据说是从传教士手上掏来的破手札朱翊钧也见过。
不过一想朱翊钧近些年来大力推行海上贸易就释然了。海上销金窟,能量有多大。可再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哪怕朝廷运动再大,只要有海盗这个硬梗,无船下海,海税就是个鸡肋。
17世纪是海上争霸的时代,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乃至以后的美国在世界上的优势力量都是在这个时代奠定的,而他们资本的积累的基础,就是海权。中国的落后就是放弃海洋。
“咱们是准备要打海战了吗?”
这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有头没尾。
这少年肩膀宽阔,比起朱翊钧和花玉楼来更显高大,身形壮硕是常年习武的骨骼,面容英俊,薄唇皓目,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