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高拱倏然变色,肃着脸:“那便杀!”
他样貌硬朗正气,说变脸就变脸,这会儿刚毅冷厉,黑着脸,满是杀气。
朱翊钧愣了一愣,差点被他给唬着了。
“皇上学的不错,微臣这也有一份奏疏,不若皇上看看。”
高拱缓了下来,又面无表情的开了口。说罢,躬身递给了朱翊钧一份折子。
淡黄的绢丝封面上,恭恭敬敬的写着‘陈五事疏’。朱翊钧目扫第一行,心下凛然,奏疏数千言,表述之事尽在言中,明眼人一看就知是要剥夺司礼监的权利,不给冯保干政留有余隙。
字迹苍劲有力,内容锋利直率,还真是高拱的风格。
朱翊钧看了两遍明白什么意思,心头千回百转,面色不动声色的合上奏章。
“先生何意?”
高拱叹了口气,道:“皇上可看明白了?”
朱翊钧点点头。
片刻,高拱眼神一厉,盯着小皇帝,硬气道:“微臣不希望皇上现下明白,明日就什么都不明白。”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口气生硬的像命令。
朱翊钧一怔,高拱……眼角上扬,眼底一抹情绪闪过。
“元筠听先生的。”
他答的含糊,高拱和朱翊钧不熟,倒不知他的滑头狡辩。
这话一出,他便满意的行礼告退,回去组织人马,准备进攻碉堡了。
朱翊钧歪着嘴,掂量着手上的折子,眼神闪烁。感觉高拱写字也不怎么样,结体坚实,方方正正,一点美感也没有,还没他的飘逸超俊好看呢。
高拱和冯保就对上了,怎这么快呢。朱翊钧有预感高拱此战必死,因为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张居正,最终胜利是他的。
朱翊钧心中有个不美的构想,刚起念头,又觉荒唐旋然推翻。
终是耿耿于怀,心头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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