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陛下,我骗了所有人,不仅是樊卿公主,还有您,还有这个天下,我是宋瑶笙。”
她是宋瑶笙,不是什么荆离,荆离太累太苦,荆离的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荆离身上的疤之多之深,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女子能够承受的了,她不想再做荆离,她也成不了荆离,她永远不可能变成樊卿要的那个人,所幸从今天开始,她就做回宋瑶笙。
“你想死吗!?”昭华激动得扫翻了面前桌案上的东西,笔墨纸砚和奏折混在一起被打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音。一枚镇纸直接就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正好滚到荆离的脚边。
“宋瑶笙早就是应死之人,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如今不想再隐瞒了。”
昭华:“带下去!”
侍卫们得到命令粗暴地架起了荆离,昭华见状气得大吼,“谁叫你们碰她了!”
侍卫们被昭华吓得脚一软,直跪到地上求饶,荆离走到樊卿的旁边,眼睛里还残留着眼泪,“舅母,一别珍重。”
她不想去问樊卿为什么,她虽猜到惠后不会让她体面地离开大殿,但樊卿一事却是她没有意料到的,太多的情绪一下子堵在胸口,荆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句珍重也只是与樊卿彻底断了,与荆离这个名字彻底断了。
宋瑶笙缓步走出昭阳殿,她的目光平静,就像什么情绪都被深深地埋进心里去了,眸子里只剩无尽的黑,看不出悲喜。
朝堂上突然冒出了妖女两个字。
“妖女!”
“妖女!!”
这声妖女像是一个投入水中的石头,很多人这才想起,当年那个先祸宗室,再乱朝堂的谶言。
“妖女!”
一声一声,经久不息,络绎不绝,一字一句落在宋瑶笙的耳朵里。
昭华颓然地跌回椅子里,她还记得她俩在茶楼里面听到说书人说到这段时,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道人说得不错,看来他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