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啪啪……”
三丈多高的树梢,连带着那根青光缭绕的青枝,弯折低垂,向着一边倒去。
涂山月衣念力近乎透支,剪水双瞳生疼生疼,拭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就要强打起精神,把这青枝封印起来,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她的身后忽然有一颗灰白颜色的骨珠滴溜溜的旋转而出,射出了一道森白光华,光华中霍地扑出了一个人来。
这人身形高大,面目则晏映在骨白色的光耀中看不清楚,手中绰着一把短刀也似的物事,散发着熠熠的红光,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赤红色符文,似是一枚玉符,又像是一张奇诡的符牌,向着涂山月衣的背心狠狠的扔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突然,且又正值涂山月衣念力大损之时,那人显然是拿准了时间想要一击夺命。
涂山月衣遁术高超不假,但此时根本没有可以反应的时间,来不及遁走,刹那间,那赤色“短刀”已然化作一道红光刺向了她的背心,就要直接洞穿。
“戾!”
就在这危急时刻,涂山月衣的背身上蓦地涌现出璀璨刺目的白光,一声清冽的寒啸响起,现出了一只美丽绝伦的白孔雀,身上有四翼,身后有长尾,仅有三尺多长,正是风王白孔雀,悍不畏死的迎上了那柄赤色“短刀”。
然而,“短刀”犀利锋锐,并没有被阻挡下来,而是像切豆腐一般轻易的就刺入了白孔雀的体内,没柄而入,就要将之直接洞穿,继续刺向涂山月衣。
不过,风王白孔雀非是凡物,岂会如此不堪一击,白光濛濛的虚淡身体中竟有一团一尺多高但却剧烈无比的旋风刮起,径直吞没了“短刃”,利用强大的回旋之力,将之一引,款款避过了涂山月衣的娇躯,向着斜侧处刺去了。
涂山月衣是林成的师傅,但也从林成学到了不少东西,早早就预备了这一招,专门用来防备突然而至的偷袭,但她原本想防备的乃是那只拥有土遁的黑毛鼠怪,未料到鼠怪没来,竟莫名其妙地凭空冒出一个人来。
不管怎么说,万幸她有此一着,这才没有被那极为犀利的一击背心,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的。
她虽险险避避过了“短刀”的袭击,但仍不明敌情,哪里还敢呆在原处,背上四道白翅齐齐振动,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就飞掠到了数十丈开外。
“是你?”
待她转身看向那突袭者之时,顿时就吃了一大惊,失声说道。
“哼!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啊,居然能避过我昆仑镜的探查,一直跟到了这里。不过也好,你们这一来,不但为我挡下了那只该死的四角妖鼠,还帮我截下了这根珠树青枝,倒是有利而无害的。”
说话者乃是一位身形瘦高的青年男子,他衣着华丽,戴着金边皮毛,身披貂裘锦绒皮衣,脚蹬长筒皮靴,赫然就是那位他们一直追踪着的犬神谷公子狄霄。
此人就只妖丹后期境界的修为,头上顶着一颗散发着森白光华的骨珠,竟能像妖元大能一般虚空而立。
他嘴角带着一丝阴阴的笑意,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早已跌落到地面上的青枝,又看向了涂山月衣,大有深意的说道:“不知你是打算与我夺宝呢?还是要去帮你那位可爱的小师弟呢?”
涂山月衣正自分神看向林成所在的水球结界,发现他勉强还能与那四角鼠怪相抗衡,稍稍放下了心来。
狄霄言语中的意思,她当然明白,但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那青枝,冷冷的道:“不知你是打算逃命?还是想与我夺宝?”
“好大的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