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七幸灾乐祸哥舒聿廷之余,提及灾区的情况,露出半截面具的俊眉也是凝重的皱起。
“西南地那么多人口,一下子死了七万多人,当地官府完全可以算在失踪和流寇里。这次的赈灾物资也是按照三万余人计算的,这漏洞补起来也不会太难。那边天高皇帝远,一重重转过来,皇上是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哥舒聿廷指尖轻敲桌面,冷静的分析情况,心底却产生了另一层隐忧。
“是啊,过些时候,灾情控制住,当地官府再做做样子,说那些无法统计的草寇已经迷途不反,再派人绞杀……可真是毁尸灭迹的干净了!”
隐七跟着点头,对于那些朝廷的蛀虫很是深恶痛绝的样子。
“毁尸灭迹?!怎么毁得了!”
哥舒聿廷轻嘲一声,眉峰紧紧皱起。
隐七闻言疑惑的看他,继而以为了悟道:
“我怎么忘了,宁长老如今应该已经到得那里,这些人的小手段又哪里是她的对手。等到她办漂亮了这件事,回来定会受圣上器重,不是正如你的意!”
哥舒聿廷听此眉峰也还是没有舒展开,抬手推开了书案前的窗户望向窗外:
“如今已经六月天了,那么多陈尸处理不好的话,接下来必然爆发瘟疫!”
隐七听得这里,恍然大悟:
“如此的话,宁长老不是会有危险!”
“再危险,也好过接下来的燕京!”
哥舒聿廷扶着窗棂的修手下意识攥成拳头,望着窗外已经只余一片葱绿色的花圃眼底神色凝重而挣扎。
隐七闻言一愣,望着哥舒聿廷立在窗前的背影,跟着沉默下去。
少许,哥舒聿廷收回手行至书案边将信收起。
“相公!”就在哥舒聿廷将信装回信封塞进书册里时,北堂明倾带着几分娇懒的声音传来,听得出期间含着的浓浓情意。
哥舒聿廷闻言抬起眸来,正看见北堂明倾批了一件披风,掀开帘幔的一角投来眷恋的一瞥。那眼神无限娇羞之余,又带几分魅惑的引诱。
哥舒聿廷见了,只回以淡淡一笑,深邃的眼让人看不到底和期间的颜色,却让见者无不沉迷。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说着便慢步走了过去,拢了拢北堂明倾肩膀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