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像是在问芜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芜月下意识便应了一个是字,犹豫了下,忍不住道:
“小姐最近情绪和身子似乎都有不适,属下无能,无法得知具体原因,但想来她的心一直是有主上的!”
哥舒聿廷闻言,唇瓣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流光:
“也罢,那个谁……”
“奴婢紫,紫荆……”
紫荆下意识觉得哥舒聿廷此时是在点自己的名,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应答。余光不时的瞄着映在窗户上颀长的身姿,只这样就感觉已经被蛊惑的神魂颤抖,不能正常呼吸。
“你便留下吧,本宫身边正差一个伺候的丫头。今日……你就在隔壁房间值夜吧!”
哥舒聿廷此话一出,芜月眼露惊疑之色,下意识望向窗户上的人影就想反对,但话到了喉咙口却被生生咽下。
紫荆却是目露狂喜之色,连忙叩头谢恩,也不管芜月什么神色,就往旁边的房间去了。离开的姿态不仅又抬高了几分,路过芜月身边时,更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芜月此时的心情便仿佛用被逼活吞了一只苍蝇来形容,可是她却不能反驳主上的任何决定。
“那属下告退了!”
再开口,声音不禁冷淡了几分。
“回去告诉你主子,近日就在家待着,别再到处乱走了!”
哥舒聿廷仿佛没有听出芜月的情绪,跟着开口。
芜月却是诧异,以为哥舒聿廷是觉得宁颖嫣近来太出风头,所以借她的口转告宁颖嫣,心里的滋味一时间又不好受起来。
虽然说,她从小就在愚宫长大,也是对哥舒聿廷从来言听计从。
可是自从几年前宁颖嫣的出现,之后她被安排在她身边,几年的相处下来,在心底里已经自动将亲疏划分了界限。
和哥舒聿廷这个在心底至高无上的主子的距离感自然不用说,三年,同吃同卧同进退的宁颖嫣也必然是更贴近一点。
这时听了哥舒聿廷的吩咐,一向不善言辞的她都觉得气恼,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离去。心底却在纠葛着,待会儿要如何编排词汇,既能表达出主上的意思,又不会太伤宁颖嫣的心……
“?你确定不是添乱?呵!”
屋内,哥舒聿廷还立在床边,喃喃自语了几句,便折身往耳房而去。
耳房里,一只浴桶立在里面,没有烟雾的水面可见水的寒凉。哥舒聿廷走近浴桶,继而毫不犹豫的连着衣衫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