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瞥过那张专注的小脸,脸上有薄汗,愈发晶莹剔透;她的目光带着丝慈爱怜悯,因为动作,那发髻略偏斜、鬓角略凌乱的样子,仿佛一张古画,画中一壇云香,神女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肃穆端庄。
看画的人,心是干净的,却甘愿拜倒,无怨无悔。
他停住,有些看痴了。
小葵猛咳了一声,幽幽睁开眼睛。
冷知秋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她的手。“哈,这法子真的奏效!”
项宝贵退了一步转身,秀挺的剑眉锁起,目光穿过窗户,直直逼视向远处缩着脑袋站在梧桐树后的冷自予。
冷自予像只山鸡般缩得整个不见了,只留一点衣袂袍角在风中瑟瑟发抖。
很显然,这两个许久没好好说过话的所谓“表兄弟”,这次需要好好谈一谈。
桑柔回到灶间包青团,心神不宁的,结果包了好几个空心的青团,恼得将那粉团狠狠摔了。小野不会说出她的干系吧?早知道宝贵今儿回来,她该好好准备的……可是,为什么今年这么早回来?是因为姓冷的坏女人!?
——
项宝贵坐在井沿,一只脚踩在梧桐树干上,正好将冷自予困住。
“你身上有病,不能习武,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练?”
“我……我不想被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
冷自予闪躲着项宝贵那令人手足无措的目光,费力的解释:“我陪舅母出去做活时,有的人会动手动脚。”
项宝贵皱眉不信。“有我老娘在,你怎么可能会吃亏?”
冷自予抬起手背擦了擦鼻梁上的汗,嗫嚅道:“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