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很确定,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说过,更不曾见过。
那么这个人是谁?金吾卫又是什么?
玉玲珑正思索着,眼睛却瞥见灵儿神色有异,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认得这个人?”
灵儿缓缓地摇了摇头:“奴婢不认得这个人,只是……奴婢曾经见过这样的牌子。”
见玉玲珑看着她,灵儿垂下了眼帘,面无表情地说道:“奴婢家里出事之前,有一天半夜,有人偷偷来奴婢家里翻找东西,被奴婢的爹爹发现,和那人动起手来,没打几下爹爹就受了伤,被那人逃了,只从他腰间扯下了这个木牌。”
玉玲珑心头微微一动,问道:“你可知道那人偷走了你家里什么东西?”
灵儿脸色有些迷惘:“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玉玲珑听了灵儿的话,心里的疑团却更大了,金吾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暗处窥伺自己,又怎么会跟灵儿的家里有关系?
正毫无头绪的时候,灵儿忽然说道:“对了,奴婢好像听爹爹提起过,金吾卫是为皇上做事的!”
这一句话宛如石破天惊,玉玲珑只觉得心里一沉,皇上?皇上怎么会派人来监视她的行踪?
她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小小庶女,怎么可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玉玲珑说道:“先回房吧。”
玉玲珑的心里起了些许戒备,这件事,恐怕远远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
董姨娘这一去,如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没有任何音讯,无论是玉将军竭尽全力的找,还是梅姨娘装模作样的找,都找不到她一丝踪迹,董姨娘就这么带着玉维元彻底消失了,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玉府最近因为玉千柳的事,和冯府打得不可开交,玉将军时不时便去京兆尹那里打听消息,梅姨娘更是为此事闹得焦头烂额,玉千柳生前经常出去赴宴赴诗会,着实结交了一批小姐妹,这些千金小姐们一听说玉千柳去世了,而且死得是如此突然,如此离奇,如此惨苦,纷纷前来玉府吊唁,弄得梅姨娘简直疲于应付。
马上就要到年关了,各种大事小情出奇得多,梅姨娘第一次掌家,又想事事办得妥帖,又要照顾家里接二连三的丧事,又要过个既不失体面又不能张扬的年,真是伤透了脑筋。
这日恰逢城外西郊的吴庄头来交年租,谁知玉将军又去京兆尹府了,梅姨娘正陪着一个要紧的客走不开,只吩咐了两个婆子去打理。
这两个婆子也是梅姨娘管家以后才提拔起来的亲信,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门道,只有叫丫鬟给吴庄头上茶,又闲问了几句风土人情,至于账面上的事,却只一概推作不知。
这可急坏了吴庄头,年关将近,庄子上的事情更多,他哪有闲心在这里喝茶闲扯,只想赶紧交完年租走人。
见两个婆子始终东扯西扯,吴庄头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两位嫂子,这管事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俺这儿还急得赶回去呢!”
一个婆子笑道:“吴老哥你急什么?只听说过要东西要得着急的,没见过你这样送东西还急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