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的外衫却遮不住她曲线毕露的绰约身材,逶迤的长发尾端滴着晶莹的水珠,在金黄色的烛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仿佛给她整个人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如凌波仙子,如婉约洛神,恍得人移不开眼睛。
似乎没发觉头顶的异样,玉玲珑缓步绕过了屏风,唤过萱草来服侍她换上了衣裳。
湿润的头发随随便便挽了个堕马髻,玉玲珑便出了内房。
梅姨娘在外间已经等候了半天,见玉玲珑出来,她赶紧站了起来,赔笑叫道:“四小姐。”
玉玲珑点点头,自向上首坐了,这才向梅姨娘示意:“坐吧。”
梅姨娘侧了身坐下,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四小姐,董姨娘跟人私奔了!”
玉玲珑并不惊讶,恍若未闻般接过了灵儿奉上的茶,淡淡地应了一声。
梅姨娘不禁着急起来:“她房里那些钱物也都被卷走了,那可值不少银子呢!”
董姨娘在玉府这么多年,虽然并不大得宠,可是玉老夫人、慕氏和玉将军赏赐的首饰字画,和自己积攒的体己,再加上玉维元的东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物。
梅姨娘并不太关心董姨娘是怎么跑的,是跟谁私奔的,会不会被玉将军捉住杀掉,她关心的是那些首饰和古玩。
她费尽心机得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地位和钱财,可是她接手玉府才几个月,董姨娘就卷跑了一大堆东西,她能不心疼么?
玉玲珑看着梅姨娘心急如焚的样子,俏丽的脸庞渐渐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梅姨娘还在絮叨着董姨娘都带走了什么东西,玉玲珑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问你,董姨娘是怎么跑的?”
梅姨娘立刻说道:“她当然是跟了管事跑的——”
玉玲珑冷哼一声:“是吗?真没看出来董姨娘竟然是这样的人,放着堂堂将军府不住,却要跟一个下贱的仆从私奔,从此过着被人追捕浪迹天涯的日子,连自己儿子的前程都不顾了,她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听出来玉玲珑话语里浓浓的讽刺意味,梅姨娘一怔:“四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玲珑索性把话挑明了:“董姨娘早不跑,晚不跑,偏偏这个时候跑,难道是巧合吗?我看,恐怕是人为吧!”
玉将军一去三年,董姨娘独守空房都没说要跟人私奔,却在这个时候跟人跑了,连儿子都带走了,这事儿做得这么绝,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了,董姨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才能有这么大的勇气,用这种冒险的方式跟玉府一刀两断?
梅姨娘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也警觉了起来:“四小姐,您的意思是我逼走了董姨娘?”
玉玲珑垂眸抿了口茶,似有所指地说道:“这人啊,要是一点儿退路都不给自己留,那要么就是被逼上了死路,要么就是自寻死路。”
一句话说得梅姨娘眼皮立刻开始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