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玉府的祠堂位置偏僻,只是孤零零的一间屋子,四周没有院墙栏杆,比重门深锁的品兰苑要容易进得多。如果玉维武决定在这里动手,就算动静再大,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转眼到了玉老夫人的七七,白日里,玉将军带了家人拜祭过后,便关上了祠堂的房门,玉维武却在众人走后,又折身回到了祠堂。
他知道,现在玉府里所有的人都怕极了玉玲珑,别说要杀她,连远远见了她都是绕道走,所以他索性就不通知任何人,只秘密地吩咐了两个身手利索的心腹小厮,在祠堂里设下了埋伏。
入夜,玉府渐渐沉静了下来,一弯月牙低低地垂在夜空中,给地面洒下了清冷昏暗的光辉。
玉维武带着两个小厮,伏在黑暗的祠堂里,一动也不动地透过窗缝望着外面。
终于,远远地走来一个一袭白衣的人影,月光下,那人影身姿婀娜,明显是个女子无疑。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丫鬟模样的人,玉维武知道,那应该是萱草和灵儿。
玉维武不禁攥紧了手中的佩刀,不知不觉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
只要玉玲珑一开房门,他就一刀劈向她,就算玉玲珑反应再快,这雷霆一刀她也决计躲闪不过!
玉维武侧头看向祠堂里密密麻麻的黑檀木灵位,那里,新近添上了慕氏的名讳。
大手缓缓地加劲,捏紧了手中的刀柄,玉维武浑身充满了复仇的力量,一触即发!
母亲,看我怎么为你报仇!
很快,白衣女子已经走近了祠堂,白色的绣鞋抬起,轻轻地落在了台阶上。
一步,两步,女子脚下的每一步,玉维武都死死地盯着,额头上的冷汗滑落了下来,沾在他的睫毛上,他也不敢眨一下眼睛。
终于,祠堂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陈旧的门板发出吱哟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听起来格外刺耳。
白衣女子一踏进祠堂里,蓄势许久的玉维武就猛地跳了起来,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森森的光芒,直直地劈向女子的头顶。
伴随着刀锋的落下,玉维武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小贱人,受死吧!”
女子的脸猛然抬起,惊慌地看着头顶上的刀,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玉维武一看清这女子的脸庞,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女子哪里是玉玲珑,竟然是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