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栗仿佛当头遭到了重重一击,脸色蓦地就变了,变得好苍白好苍白,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血一般。
“哥,你醒醒,你别这样好不好,这些材料,只能让有关部门调查江航,并不能直接定他的罪。”唐糖停顿了下,又说:“哥,顾落和江航已是合法夫妻了,江航是顾落最亲近的人,办婚礼的时候,新郎却被执法机关带走,你想过你这样做,顾落会怎样吗?也许她会恨你,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唐一栗紧抿双唇,一言不发地,将头低低伏在方向盘上。
他的头,就那么一直,一直地伏着。
“哥哥,你醒醒好不好?咱爸没了……你知不知道,自从咱爸没了,我真有种万丈大厦呼啦啦一下倾倒的感觉,”糖糖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泛起嘲讽,眼神中,说不出的复杂。“锦上添花人人都爱,雪中送炭又有几人?这世上总有规则,其他的我不多说了,世态炎凉,古往今来一向如此。唐家若还想在政界立足,就必须后继有人,所以,哥,爷爷才那么着急把你推出去。”
唐一栗头抵着方向盘,依旧的一言不发。只是,他的唇,却在微微颤动。
他混了将近三十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又怎么会不清楚,
唐糖低低地,更是嘲弄地笑,“就咱们家那帮叔叔大爷,还有那几个堂哥,整天就知道饮茶泡吧,再包个靓妞。姐妹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对逛街购物有兴趣,一心惦记着”ESPRIT“是否有新货,宝姿今季又流行哪款大衣。”
“爷爷这些日子夜里经常性的咳嗽,半宿半宿的睡不着,医生说是太耗心力……”唐糖无比锐利地盯着唐一栗,恶狠狠地,“其实有什么?不就是败家嘛,你可以不为所动,反正唐一栗有唐氏集团,一辈子够吃够花了……”
“为什么都逼我?”唐一栗抬头,然后用力的把头磕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是爷爷那种忧戚的眼神,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简直是抓他的心。
很时候,面对亲情,人真的是很渺小的。
……
……
唐一栗还是进了酒店,老远就看到一身西装新郎装扮的江航,招呼着客人,一脸的笑。
江航的眼也很尖,拍了拍身侧的人,交代了两句,然后,江航向着唐一栗就走过来了。
唐一栗盯着他,一言不发。
江航还是笑,“唐栗,我知道你一向很不待见我!没想到你能来。”
唐一栗盯着江航,一直,就那么看着。
“你会不知道我来?江航,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金岳霖那种类型的男人,”绝对忍受不了自己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江航扬了下眉,带了几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