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一点,我却始终纳闷。皇后虽忌恨于我,但我的身份毕竟只是一名宫女。皇后如此不顾一切的,甚至牺牲掉如此巨大耗资的祭祀活动。就仅仅为了要处死我?难道我对于她的威胁,有贤妃和善妃她们大?
我正想开口辩驳,吕大夫却先我一步。只见他从众人中出列,面朝高释玄躬身作揖道:“皇上,皇后所言甚是。‘符灵’已遭这奴才玷污,看来今日祭水神是无法继续了。”
高释玄锐利的目光从皇上身上缓缓瞥向吕大夫,眸中莫测高深,令人琢磨不透,“那依吕丞相之见,又该当如何?”
吕大夫依旧躬身作揖,一副虔敬的模样,“如今‘符灵’玷污,不能再用。但祭水神却迫在眉睫。依老臣之见,皇上何不效仿先帝,再次入山,吃斋念佛七七四十九天,以重新求得‘符灵’。”
高释玄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默一瞬,云淡风轻道:“此事容朕好好考虑再定。”
吕大夫皱眉,急切道:“皇上,眼下已是初夏,过不得两月便是常年闹水患之时,时间紧迫,此事万万等不得。”
众人中有几位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和着吕大夫,“皇上,吕丞相所言甚是,此事万万拖延不得。”
高释玄的眸光冷冷扫过这几人,口气已是强硬,霸气十足,“朕说了,此事容后再议。”
几位大臣低着头均是面面相觑。吕大夫的脸色略略阴沉。
皇后暗暗横我一眼,再次开口,“皇上,此事均由这奴才而起,臣妾认为现在就该将她就地处死。”
吕大夫瞥我一眼,“皇上,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这奴才罪不可恕,现在就该就地处死。”
几位大臣也随之附和。
眼前一切,我冷眼以待。虽不清楚为什么,但我总感觉‘符灵’一事,并不只是单单为了陷害我这么简单。而吕大夫再次求‘符灵’的提议,令我隐隐觉得另存目的。以刚刚高释玄的态度来看,他定然有所怀疑。
我身旁的蓝月焦急起来,握着我的手,微微颤抖。高天凌的脸色一沉,不屑的目光扫过眼前众人,大有嘲讽之意。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头,正想上前。我一把拉住了他,朝他摇头。今日之事,还需我自己来辩解。生死与否,就看高释玄与朝中大臣的反应了。
我的目光瞥向高释玄,只见他冷冽的俊容讳莫如深。阳光打照在他脸上,好似镀上了一层尊贵的金光,即使近在眼前,却又那么高不可及。
四眸相对的一刹那,他的黑眸犹如深潭,幽静深邃又平静无波。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相信朕,朕会保证你的安全。”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我选择相信他。
我的目光只作瞬间停顿,心神一定,不卑不亢道:“皇上,此事可否容奴婢说上一说?”
他神色不变,简短有力的回了一个字,“讲。”
我面色沉静从容,缓缓开口,“奴婢要讲两个事情。首先,奴婢要澄清一点,奴婢没有对‘符灵’动过手脚。奴婢也是昨日下午才得知今日要让奴婢负责送‘符灵’,前后只见过两次,而且这两次均不是奴婢一人在场。何况试问有谁想干坏事,会笨到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且还是自己亲手揭露出来,让自己毫无退路可言。所以‘符灵’一事,奴婢也是受害者,真相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