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着实没料会有这么多人,朝他们不好意思地笑笑,自知打扰,便抱歉地退出房间。看来,我要说的事,只有等他们商议完。我与寻桃便先回房等待。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夏孜珩推门而入。我闻声站起,寻桃朝他福身行礼,十分知趣地退出房间。
房内顿时只剩下我俩,经过了昨晚,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为微妙起来。既像恋人,又似好友,更似亲人。我俩相视而笑,他两个大步过来,伸手拥我入怀。他的怀抱温暖而结实,我贪婪他身上的味道,偎在他怀里。
我俩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静静享受这片刻安宁。
良久,他这才松开。拉着我的手并排坐在了床头。我头枕着他的肩,他的手臂自然圈住我。这样的姿势很舒服,令我不禁闭眸。
然片刻温馨过后,我还是慢慢回归现实。我轻轻问道,“孜珩,柴将军今日有无好些?”
提及柴将军,他微不可闻地轻叹口气,颇为无奈。他幽然道:“老样子,没有半点起色。”
其实我心底一直纳闷他广纳神医一事。虽他并未提过柴将军为何受伤,但光看柴将军中毒如此之烈,我便已知晓,这绝非普通意外。
我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问道:“孜珩,柴将军是为何受了伤?”
闻言,他叹息一声,便开口娓娓道来,“自从我离开都城,率兵来到漠北,便全部投入了清剿流寇的战争当中。毕竟流寇的战斗力不强,人数也不多,没过个把月,漠北就重新掌握在我们朝廷手中。后来接到让我继续留守漠北的圣旨,我便在此住了下来。没想,就在接到圣旨后的第三天,便有几位蒙面刺客,半夜闯入王府,欲要刺杀我。当时柴将军就在我的屋中,一番打斗后,柴将军为我挡了一剑,却没料到,那刺客的剑上有毒,柴将军当场就倒地,直到今日还是昏迷不醒。”
我心中一紧,坐正身子,侧脸望他。瞧见他此刻神色忧忧,心中疑惑一个胜过一个,担忧问道,“那些刺客可曾抓到?他们是什么人?又为何要刺杀你?”
一连串的问题令他微微一愣,倒没有嫌烦,他侧目瞅我一眼,缓缓道来:“刺客的身手很是了得,当时是抓到了一个,但场面太过混乱,那刺客当场就被他们的同伴用毒镖打死,其余人全都逃跑。他们的身份我也就不好确定了……”
闻言,我很是一愣。对于这些不留活口的做法,我只觉毛骨悚然。对待同伴尚是如此,对待敌人便可想而知了。思及此,忧心起他的安危来。
瞧见他满腹心事的样子,我幽幽分析,“孜珩,你平时有无得罪过什么人?还有刺客留下的尸体,有没有找到什么证明身份的蛛丝马迹?会不会是你这次清剿流寇的残留分子前来报仇?或者……难道是夏孜弘……”
最后一句,令他一愣。他望向我的眼神满是疑惑,问道:“珏儿,你为什么也会认为是我皇兄呢?”
他言中的那个‘也’字,反倒令我一愣。其实我也是角角落落去猜测,收集所有可疑人再来排查。我不禁疑狐问道,“除了我,也有人提到是夏孜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