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缘轻轻“嗯”了一声,又说了些安抚性的无关紧要的话。
叶翡盯着白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同时曾队长面上也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是专案组负责人,案子的进展和各种细节数他最熟悉,这其中包括田成斌的口供,之前无论是叶翡,还是曾队长,都对田成斌的招供持怀疑态度,尽管他的供述看起来几乎天衣无缝,但是仅凭他一个人的供词,可信度当然不高,而现在按照白蛇的说法……
因为田成斌根本不知道“钥匙”的存在,所以才会认为“那件东西”是六千万毒资的保险箱备用钥匙?
那么……青蛇想要的,张建和刘元华借以有恃无恐的,甚至是旧棉纺厂员工宿舍里藏着,夜半被两拨人马惦记着的,到底是那六千万毒资,还是那把所谓的“钥匙”?
现在看来当然是“钥匙”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那些人也不会知道费劲心计搜索白蛇的踪迹,明明知白蛇已经被警方通缉,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很有可能全都被警方控制,却依旧冒着被抓捕的危险去搜寻。
那么那把“钥匙”打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扇门,那扇门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能给拥有它的人带来怎样的利益,竟然引得多方人马如此这般的争夺纷争。
……
“冯南为什么认为田成斌是叛徒?”
冯南为什么认为田成斌是叛徒,就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田成斌并没有背叛白蛇,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很“义气”的人,明明知道北平风声很紧,但是为了追查渔船上的事情,或者说为了给白蛇报仇,依旧义无反顾的在北平活动,明明知道青蛇的邀请谁是一场鸿门宴,却还是去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便宜了警方……而且他并没有处在问题的最中心,他始终认为青蛇是为了那六千万毒款才和白蛇翻脸的,只要有足够的钱,青蛇就会收手。
这个问题问出去的时候白蛇面上显出微微的疑惑:“冯南是谁?”
叶翡这才想起白蛇提及他这两个兄弟,都是非常随意亲昵的称呼,于是她对上官缘使了个眼色,上官缘点点头,换掉了问题里的称呼又重新问了一遍。
白蛇这才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无奈:“因为在武汉时阿斌提议换水路走陆路,结果就出事了,我的腿也因此瘸了,而且……当初叛变的,都是阿斌手底下的人……”
“原来如此,”上官缘道,“……你记不记得从北平离开时,因为时间紧迫,遗留下的那六千万?”
“……那是在北平的最后一笔生意得来的,现在也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里。”
“那六千万块钱丢了,你难道不心疼吗?”
“那里头有一半时下次进货的钱,再加上要打点手下,纯利润就没有多少了,再说……六千万而已,大不了以后多做几笔就回来了。”
上官缘回头看了一眼叶翡,叶翡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倒是曾队长和梁之卓警官满脸愠色,不仅是因为愤怒白蛇提及犯罪所得时的轻描淡写,更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天一帮的贩毒规模,似乎比他们事前所想象的要庞大的多……
一笔生意六千万,那得是多少数量的海洛因病毒吗啡汇聚才能得到的巨款?那些腐蚀人精神和身体的毒品随着他们的贩毒网络一点一点的流入社会,要残害多少人?要破坏多少家庭?要留下多少毒瘤和隐患?要动用多少缉毒警察才能将这些污秽清除干净?而这所耗费的力量和资源,又该怎么估计和计算?
叶翡对着曾队长和梁之卓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太过激动,上官缘再次浏览了纸页上剩下的问题,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了棉纺厂?”
“木子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