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儿且慢走,皇兄明日再与你细谈。”
“好。”
待明姝慢慢上了轿撵后,再抬头看去时,却已不见了楚明晋的身影,倒是身边的安儿小声说道:“王爷方才似乎也是朝流萤水榭那边去了。”
闻言,她不禁皱眉,晏晚去的也是那边……
回了宸玺殿,明姝方才下了轿撵,便被迎面奔来跪倒痛哭的静儿吓了一跳。但见素日里举止有度的人儿,跪在地上红肿着眼睛不停磕头,还不断哽咽哀求着。
“殿下!求求您快去摄政王府吧……求求您了!”
闻言,明姝心下立刻了然,冷笑道:“原来真的是你啊。”
每每将她的消息传出宫外,楚泽拿她了如指掌,这中间的递信人便是她。上回在公主府时,楚泽能那么快得了消息而来,怕也是她的功劳吧,而在浴桶中下药,自然也是不用说的。
忆起她那时还说府中有人在等她,她还傻傻的以为是裴应清,不料却是楚泽。
“静儿!你这般作甚!还不起来入殿去!”
倒是安儿反应的快,虽说此处是明姝的寝宫,可宫阶之前人来人往,不免口杂。若是传出宫人跪求公主前往摄政王府的话去,只怕是鬼都要说出来。
明姝率先掠过静儿头也不回的上了玉阶,面色漠然,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如何也淡定不下。对于身边的眼线,她是深恶痛绝的,特别是传递消息给楚泽。她不是没怀疑过安儿同静儿,迟迟不查,也只是不想失望罢了。如今静儿居然自己承认了,她倒有些惊讶,此外她还是很心酸的。
记得当初大病醒来时。所有重要的人都不见了,什么都变了样。那时安儿静儿才被送到了她的身边,这么多年了,她们俩一直陪伴着她,是仆亦是友,她真的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要背叛本宫?”她稳稳的坐在锦榻上,紧紧压着肘下的软枕,企图让自己淡然些。
“奴婢没有……没有背叛殿下……奴婢只是……”
她面色难堪的伏在地上哭泣着,言语间甚是哀痛,不顾已然磕破的额头,又死命的碰了起来。
明姝不忍的移开了视线,声色黯然道:“你不必如此。”
“静儿!你若是有苦衷。便向殿下坦白吧!你我姐妹多年,我自是知你,你不会的。”安儿急切的说到。
明姝也看向了她,缓声道:“你若坦白,本宫自会从轻发落,如若不然,绝不姑息!”
殿中仅是她们三人所在,辗转的都是静儿的哭声,安儿见明姝都开了口,晓得她是心软了,忙不迭的在一旁劝静儿。
“奴婢真的不曾背叛殿下……”静儿缓缓的抬起了头,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了,可却也能见那其中的真诚。
原来,静儿本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自幼也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只可惜是个庶出的。六年前家中遭了难,全家被抄,亏得她的母亲早已托好了奶娘,趁乱将她送出了府。可是一个柔弱女子独身在外,自然是危险的。很快她便被人蒙骗了,几经周折被人贩子卖往邻国做舞姬。
她本就是个性格烈的,虽然生的弱小,可也是不服输,中途逃跑过几次,每每被抓住都是毒打一番。直到最后一次逃跑,她遇见了这一生的恩人,那便是楚泽。后来,她被楚泽带回了京,私下培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