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想起上次常氏同她说的这话,惊觉,原来她是早已料到了今日。幸得她同陛下说了这事,只是不知三哥可否听了传召。
“母妃,常母妃,您这是怎么了?”
清澈如溪的双瞳里,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滑落。她忆起父皇驾崩那年,她似乎忘记了很多事,一觉醒来,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宠她若命的父皇,疼她护她的安母妃良母妃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只有常母妃,夜夜守在她的身边,陪她入睡,给她喂药。
置在锦被外的手臂如今早已是干枯如木,皱起的青筋极是恐惧,与她记忆中的那双白玉清滑的手相差太多。就是这么一双手,抱过她,给她穿衣拭泪。
“母妃您醒醒,姝儿来看你了······”
深陷的有些可怕的眼睛如何都不愿睁开,任明姝如何唤,丝毫未动。呼吸声渐高渐低,落在明姝的耳中却犹是砸在心底。手中的绣绢已经被她的眼泪浸湿了,心底的不祥感也愈发浓烈了。
楚明康听了宫人来报便扔了手头国事,急速赶来了慈心殿,甫一进来就听闻了明姝的抽泣声,心顿是一紧。
“姝儿?”他皱眉轻唤了一声。
明姝泪眼模糊的抬了头,在看清来人后,便扑了过来。
“皇帝哥哥,你快看看母妃吧,她不理我了!”
楚明康只觉着一阵苦涩,搂紧了明姝,便使了眼色给跟在身边的周迁。殿外他带来的御医,排着队上前请脉去了。
“姝儿不哭,母妃会无事的。”
已经很久了,很久很见过明姝哭成这般,像极了一个被人抛弃的小丫头,哭的一塌糊涂。作为哥哥,他自是比谁都难受。
“母妃要见三哥,要见三哥······”明姝趴在他的怀中抽泣到。
楚明康忙点头道:“皇兄知道,前些日子就下了旨去,大概就是这几日人就能到,姝儿别急。”亏得他向来把明姝的要求放在第一位,上次明姝只是遣人同他说了一下,他就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圣旨去边关。
太医的诊断很快便出来了,果是如楚明康所料一般,逃不出那两个字。
“中毒。”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大致从四年前便开始了,如今已是后期毒发,入了骨髓,只怕是无望。更可怕的是,这毒竟看不出是下在哪里被常氏食了的。
明姝恨的咬牙,红着眼扬声道:“去查!是谁!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这般阴毒!
傍晚,常氏饮了太医院送来的药才幽幽转醒,瞧人都有些不清晰了,话也说不到几句,曾经漂亮温柔的一双凤眸已是泪流成河。抓着明姝的手,不停的颤抖,有些干裂的唇瓣无力的动着。
“母妃,我是姝儿啊,您要说什么?您倒是说啊······”明姝哭着看常氏痛苦,心知她是要说什么,上次她就该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