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泉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咣”的一声响,随后接连几声金属碰地声,他一转头,地上的托盘已经翻转在地,药瓶子洒了一地,其中一个还倾洒出几粒红色的胶囊。
再抬起头,见徐少文神色淡定地半坐着,那表情好像地上洒掉的药丸跟他毫无关系。
张泉“哎!”一声,忙上前要去捡,徐少文却先开口了:“不用收拾。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也只能靠你了。”位高权重的人,说起话来就是不太一样,听得人贴心。
他跟了徐少文这么些年,徐少文也待他不薄,多少有点感情了。徐少文心里在想些什么,没等徐少文说完,他也大概能猜出几分来了。
徐爷一定是想趁着自己病得起不了床,准备用苦肉计来哄凌雅来呢。做做样子也就罢了,长久下去,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呀。
细想下去几乎要叹气了,张泉忍不住说:“这又是何苦呢!”话刚出口,他也觉得自己越矩了,忙结结巴巴地解释:“徐爷,我,我……”
徐少文知道他是要道歉的意思,微抬手打断他:“你没说错。” 只是笑得有些勉强:“威迫利诱,当然可以得到。只是……”声音在“只是”处戛然而止了。
徐少文的脑海里浮现起钟子良和凌雅在一起的场景。
两人说话的时候,钟子良靠着椅背听,凌雅手舞足蹈地说着话。她以前有点胖,笑得不太美,肆无忌惮地露出牙齿。但是那开心劲很能感染人。这场景怎么看都很赏心悦目,如果旁边的男人能换成他……
张泉看徐少文那神情,那些戾气烟消云散,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来了,看起来还挺放松愉快的。张泉脑子里一直想着徐少文那没说完的“只是”,不由自主地眉头一跳,那猜想把他自己也吓坏了。
妈呀,徐少文想得到的心,不是指那个真心吧!
“你帮我给凌雅打个电话,”徐少文缓缓地拨弄着手上的沉香木珠,“就说我不肯吃药,病得很严重,让她过来看看。”
张泉唯唯诺诺地应了,临出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万一她……”万一她不来呢?
徐少文说:“你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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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泉把意思说了个明白,凌雅却一口回绝了。
“我是谁呀,一个小卒子,徐爷怎么可能听我的。唉,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徐爷,可是下午还有一场演出呢,去完就来不及了。”凌雅那语气特别真挚,那口吻透露出“我悲痛欲绝可是我真的不能去”的意思。
那头张泉不知道说了什么,凌雅把手机用肩膀挟住,长腿往桌子上一放,开始涂起指甲油来。“再说了,巨子和威尔的关系你也知道。上次送我回去的时候被看见了,经纪人训了我一顿呢,我真的不方便去。你们就把药粉弄碎,放进水里让他喝吧。”
张泉还要再说,凌雅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嗯,真的帮不上忙,就这样!拜。”挂了电话,凌雅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继续涂指甲油。
曾晓晓困惑地一歪头:“你今天下午有节目?”
“当然。”凌雅瞥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刷豆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