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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4
在晚上用餐的时候,埃卢见到了鲁本的母亲。他的第一感觉是瘦。
这个女人瘦得可怕,尽管穿着精致漂亮的贵妇服装,甚至还打了点腮红,但那高高的颧骨,握着刀叉时青筋毕露的手，近乎贴着骨头的皮肉，让她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德斯坦最美味的菜。”沃尔斯夫人切开热气腾腾的鹿心,切了一小片送进嘴里,然后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葡萄酒,“独角鹿，只有这一带才有。三岁的雄鹿,刚刚成年,它的心脏非常非常鲜嫩。”
在这么一瞬,埃卢有些庆幸自己需要装作一个素食者主义。
本来众人还在兴致勃勃地用餐，但被沃尔斯夫人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都有些下不去叉子的感觉。只有塞德里克毫不介意，面不改色切下一片鹿心送进嘴里，动作随性却不粗鲁。
沃尔斯夫人抿着嘴唇笑了一下，看向塞德里克：“听说您以前是著名的佣兵，现在是阿刻德米的导师？”
塞德里克冲着沃尔斯夫人，遥遥举了举酒杯：“只是兼职。”
“我丈夫在世的时候，一直很敬佩您这样的勇士。”沃尔斯夫人微微侧了一下头，仆人上前替她换下那盘只尝了两口的鹿心，端上了甜玉米奶油汤，“鲁本中途退学的事情一直让我很伤心，不知道您能不能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做犬子的导师？”
“母亲！”鲁本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我的儿子！”沃尔斯夫人用银勺轻轻搅拌奶油汤，眼睛却依旧看向塞德里克。
“对不起，夫人。”塞德里克吃下最后一块鹿心，拿口布擦了擦嘴巴，他右手端起酒杯，神色不变，“我接受了一个合约，虽然它的时间有点长，但我不准备违背它。”
“如果我付双倍的佣金。”沃尔斯夫人喝了口汤，继续问道。
鲁本的声音拔高：“母亲，停止这个话题。”
塞德里克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恐怖夫人承受不起这个价格！”
“你——”沃尔斯夫人神色一冷，她猛然将汤甩在地上，厉声道，“是谁做的汤，味道这么差！”
身后的女仆被溅了半身，怯生生地退了半步，不知所措地看向鲁本：“少、少爷……”
“闭嘴。”鲁本突然站起来，他按住自己母亲的手，声音却放沉，“母亲，你累了。崔西，带夫人回房休息。”
沃尔斯夫人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儿子，最后却只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她昂着头，像一头骄傲而孱弱的天鹅，把侍女远远甩在身后。
直到沃尔斯夫人彻底离开餐厅，鲁本才坐下，他的样子有些劳累的颓丧：“很抱歉让大家笑话了，塞德里克先生，我母亲的话太过无礼了。”他挥了挥手，让人重新把餐桌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