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你没来的时候,她们叽叽喳喳的,闹心我!现在她们开始啄你了!”伊芙女官噙着笑,说道。
“你看看,伊芙在甘泉宫,当差还不到一年,那暖风熏出来的神态,和说话的架势,就是不一样,拐弯抹角地数落我们不说,还借机和荷叶套近乎,感觉把我们撇开,你俩才是一伙的。”芹文把荷叶解下的风氅,挂在玉钩上,回头不见外地说道。
“这位妹妹,怎么看着有点面生,刚进宫的吗?”
荷叶看见坐在一旁,只顾看她们逗笑的欣然,问道。
“哦,她叫欣然,来自卫国。大王六国选妃,她姐姐被她们国君强行送入秦国,家里人心里惦记,差她进宫,探望一下。”伊芙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哦,是这样。一入深宫就是一辈子,哪个女儿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荷叶由衷地感慨道,她的话,引起同伴们沉淀在心底的悲戚,不过,荷叶很快就解颐道:“哎,难受也就在一开始,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就像伤口,刚受伤那会,可能疼得撕心裂肺,等结疤了,时间久了,不去挠它也就不痛不痒了。再说,欣然,你二姐可不一样,保不定被我们大王宠幸上,封个夫人,美人,七子或八子,再有个儿子,母以子贵,那可是光宗耀祖,荣华富贵。比不得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日日被驱使不算,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荷叶的神色突然变得哀戚。
大秦国民风旧俗,一直很野蛮。
殉葬之风盛行,秦穆公死得时候,被殉葬的有一百七十七人。宣太后死的时候,曾经指名要自己的男宠给自己殉葬。
侍候主子的大丫头,虽然在后宫风光至极,可是主子一旦没了,是指定要被殉葬,追随主子到地下,一直侍奉。
她们中有个好姐妹——香梨,侍候老太妃的,二年前老太妃病逝,她就被活活殉葬。
夏太后年事已高,身体已经一年不如一年,荷叶心中的那份惴惴不安,想掩饰都掩饰不住。
同在后宫混得几个姐妹自然心知肚明,如果她们没有出宫,或许这也将是她们的命运。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哎!······
“荷叶,太王太后,现在是不是身子利索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朝奉宫?”白苏见大家情绪低沉,寻话问道。
“太王太后,入冬以来,身子时好时坏,今天一早,突然说,要到甘泉宫来找赵太后。六英宫上下纷纷劝说,您年老体弱,要不让赵太后辛苦,起驾到六英宫来一趟。可是太王太后,从来没这么固执过,一定要坚持自己亲自来,我们怎么磨嘴皮子都不济事。”荷叶摇头,“大家耐不住太王太后的坚持,用过早膳,准备了马车,在马车里铺上厚厚的棉,将马车四周遮蔽得严严实实,还把夏太后裹得跟粽子似的,冒着风雪来到甘泉宫。”
“估计,太王太后是惦记我们大王加冠,置后宫选妃的事吧?”伊芙接话道。
“应该j□j不离十。反正能让太王太后挂心的事,估计也就大王的婚事了。”芹文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