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的,里面锁着呢?”
“锁着。为什么?”欣然讶异。
“女人太多,怕出乱子。”白苏的回答简洁明了。
“她们大都是各国的王室贵胄的千金,怎么也得享受优渥的待遇,锁着,她们又不是犯人。”欣然不解,愤愤地说。
“女人入了宫,有时候还不如犯人。犯人服劳役还有个期限,可是宫人,进来了就是一辈子,许多人就像熬灯油似的,把自己熬干了,多少人熬白了头,连君王的面都见不上。”白苏哀叹一声,幽幽地说。
白苏的话,让欣然听了,心惊胆颤。
“白苏,你知道一个叫嫣然的人吗,从卫国进贡来的美人。她是我二姐,她长得非常美。”欣然向白苏打听道。
白苏摇头,“在朝奉宫里的女人,我们都不称呼名字,她们每个人就一个号。嫣然,我没听说过。朝奉宫里的女人个个都美,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就像一园子的牡丹,让人眼花缭乱,在这里还有各国君王尊贵的公主,可是进了朝奉宫,都是一样的命运,等待君王的宠幸,直至病死,老死。”
欣然感到语噎,闷闷不乐地回榻上躺着,辗转一夜,不能成眠。
天放晓时,急着想上茅厕,推推白苏,问她茅厕在哪里,白苏睡眼朦胧,“后角门出去,左拐,直走百米就是。”
【二】
从茅厕出来。
天阴沉的可怕,灰色的云雾低低地,沉沉地压着。
漫天撕扯着飞絮,夹杂着豆大的雨滴,下得恣意。
欣然将随身的斗篷,往头上一遮,就冲出来,小径泥泞不堪,为了不弄脏豹靴,她像兔子一样,蹦跳着穿梭。
在宫墙的角门边停下时,发现一样的门,一样的青铜兽面铺首,可周遭的环境却不一样了,道旁没了一排树,凭空多了一条蜿蜒的小径。
悲催,穿错路了!
雨雪交加,越下越大。
天地都被雨雪覆盖,没了东西南北。
欣然只得回头,左拐右拐。竟然钻进了一条曲折蜿蜒的甬巷,无论怎么小心,她的豹靴还是被溅得泥水肮脏。
斗篷已经湿漉漉了。
前面出现一座低矮的院落。屋舍四周荒芜,没想到富丽堂皇,巍巍赫赫的咸阳宫的深处,竟然也有如此萧瑟,破败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