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昭这时的心思倒是单纯多了,只想着他本就对孟错心存爱意,此刻若是相见会不会直接将她给带走了呢!
虽觉得有些荒唐,但是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自己一路回京并没有紧赶慢赶,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她,怎么去挽回她。可这一不小心要是让他人捷足先登那就不妙了。
事实证明百里昭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此刻的孟错可不就在晚间巡查的时候遇见了故人。
孟错刚巡查完皇上的寝宫,绕出来便在后花园的假山旁遇见了堵路的夏侯渊。他像是刚沐浴完此刻还散着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一身单调简洁的黑衣更是衬的他面若冠玉,那微红的眼瞳平添几分风情。
往日觉得他的长相不过是清朗舒雅,这时的风姿却让人移不开眼。
“孟统领,可愿给在下当一回向导?这皇宫的九曲回肠的,我怕迷了路。”如清月般淡雅的声音响起,到教孟错身后的四人吓了一跳。这他国一国之君怎的这么随意,对谁都用“在下”啊,“我”啊自称,成何体统。
闻言,孟错先是微怔,随后吩咐后面的人先去巡查。
待人都走后,孟错这才引着夏侯渊向后面的荷花池走去。
已是深冬,荷花跟叶枯败了一塘,如此也鲜少有人来这里。
“怎么现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孟错站定以后,瞧着他问道。
夏侯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伸出手绕在她脑后,手指在动作着什么。感受到他的欲意为何,孟错立马双手按住脸上的面具:“不要看了···”
“听话,我又不会嫌弃你。”夏侯渊弯着眉眼笑道。
“···”她才不是怕被他嫌弃,他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她是怕吓着他,怕他难过。
趁她一个不注意手中力道一减,夏侯渊立刻拿下了她的面具。孟错见状也不去遮了,今天不给他看,明天他还是会想办法看到的。
那伤口像是极深,又缝了针。当时可能伤口处理的不怎么好,导致现在还没完全长好。现在又每天戴着面具,伤口不透气,竟是结好的痂都还没脱落。
修长的指轻轻抚着那道伤口,孟错垂下眼不去看他眼中那抹心疼。她自己都好久没照过镜子了,她怕见了自己的模样也会忍不住心疼自己。
“这么晚了,又没有他人在。先透透气吧!”将那截面具握在手中,说道。
点点头,孟错也不去计较这些。
“你的眼睛···”孟错看着他异于常人的红色瞳仁道。上次那匆匆的一面,她就想问他。只是情况不允许。
“没事,不用担心。不影响什么的。”
“可是,听陈起说是吃了慕容通的药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孟错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