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样貌,也普通的多,农村里随便一个村妇,大约都是这个样子。
樊离眯了眯眼,捏着夏玉芳下颔强迫她抬起头来。
女子眼睛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愈发衬得她容颜雪白。
樊离的手指在她颈间慢慢摩挲,“本侯昨日弄疼你了?”
夏玉芳夏的脖颈上有着乌青的指痕,樊离一碰她就下意识的缩了下,樊离盯着那乌青,“很疼?”
“奴婢感谢侯爷昨日不杀之恩,不觉得疼。”
樊离看着夏玉芳,“你既知本侯可能杀你,为何还那么做?”
夏玉芳抿了下唇,目光落在樊离灰白掺杂的鬓发间,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会儿,她道,“侯爷,人死不能复生,您日夜挂念夫人,于身心无益。”
“你这是关心本侯?”
夏玉芳手指动了一下,轻声道,“奴婢是您的下人,关心主子是本分。”
女子的眼睫谦卑垂下,说的话也合情合理,一个奴婢关心主子确实也是应该。
但是樊离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紧紧盯着那张和程爽儿没有半点相似的脸,却是越看越觉得她哪里都像她。
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外柔内刚的性子……
便是这样的她,令他昨日在盛怒之下,竟然忍住没有杀了她,他总觉得,这女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单是那毁掉尸体的胆子,就不是个村妇能有的。
樊离缓缓道,“你不要在伙房了,跟着本侯吧。”
夏玉芳眸光一闪,“侯爷,奴婢已经要离府了。”
樊离的眸色沉下来,“什么?”
“奴婢要改嫁他人,过两天会有人来给奴婢赎身。”夏玉芳只当感受不到樊离逼人的目光,垂下眼睫,“奴婢不能在您身边侍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