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顺着贺氏的视线回头,看着爽儿,再看看那条死蛇,已然隐约猜出事情的经过,心里不禁又气又恼。
她今日过来,是听说西院有人被蛇咬了,猜是爽儿,故意过来打探消息,哪知道蛇没咬到那小娼妇反咬了贺氏!金氏暗暗咬牙,想着自己这条计策又废了,可惜了她费尽心机找来的毒蛇!——畜生毕竟是不如人,咬人都咬不对,又让那小娼妇白捡了条命!
金氏见逍遥侯站在那小娼妇身边,面色十分难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珠一转,看着贺氏故意拔高了声音问,“妹妹,你好好的怎么被蛇咬了?”
贺氏愣了愣,被金氏用力握了下手,才说,“我和翠柳出来,正碰上这个妹妹,就站在路边聊了几句,不曾想就遇到了蛇……”
金氏夸张的瞪大了眼,“这府里可是从没听说有蛇呀!”
转头看向樊离,“侯爷,咱们府里一向有人巡视着,从没听过有蛇;现在天气冷了,蛇虫早都入洞了,怎么还会出来伤人?这可得好好查一查,怎么偏偏在西院里有了蛇,还恰好是在五妹出来时咬了她——难道旁边就没有别人吗,为什么偏偏咬了五妹!”
说完,那目光便直直盯着爽儿,仿佛她身上藏着答案一样。
爽儿被金氏那样的目光盯着,心里一沉:金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贺氏被蛇咬不是意外,是被人陷害的了!而她一直紧盯着她,那目光既鄙夷又带着怀疑,似乎是在说她故意放蛇咬了贺氏!
她想着当时的情景,只有自己、石榴还有贺氏和她的丫环翠柳四个在场,事情发生的突然,谁也没看清蛇是从哪冒出来的,见贺氏被咬,石榴翠柳都吓傻了,只有她情急之下拿出柳乘风的剑,用萧义山教的法子斩杀了那条蛇。
若说这都是巧合,这时节蛇是从哪出来的,她怎么还随身带着剑,偏偏那么巧让她救了贺氏,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事情又发生在她的西院里,难免不让人有别的想法。
——即使她能证明自己清白,金氏还可以说是因为站住和她说话,贺氏才被蛇咬的,总之这事都是因她而起,她是脱不了干系了!
爽儿的拳握了起来。
她从金氏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得逞的奸笑,心里暗暗痛恨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恶毒,她不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暂且依附在那人身边求得点庇护而已,从没想过和她争什么,她怎么处处陷害她!
略带烦躁的抬眼,目光恰巧和身旁那人对上,却见樊离正似笑非似的看着自己,唇角淡漠的扬着,一付看好戏的样子。
爽儿本来被金氏陷害,正是心烦意乱的不知怎么办,看樊离那样,心里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来。
她想着姑奶奶救了你一个小老婆,被你另一个小老婆欺负,你这禽兽倒在一边看热闹,也太舒坦了!
这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由你这禽兽而起,如今水浑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怎么着也得把你拉下来一起受着才好!
她愤恨的看着他那个恶毒的小老婆,突然想起刚才看到樱桃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西院里,一见她就跑了。樱桃站的那位置,恰巧就是后来遇蛇的地方,这未免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