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便如大夫所说,她的病并非只有风寒,还触动了旧疾,是以烧虽退了,她仍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终日恹恹的,畏寒怕冷。
这一日,爽儿正在床上懒洋洋的靠着,房门一响,却是樊离进来了。
爽儿自那日被樊离幸过,便依着侯府的规矩搬出了下人的屋子,进了西院的一所宅子。
樊离原本是要出去的,经过这个院子时闻到里面的药香,不知怎么就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子,就看到那人拥着被子缩在床角,整个身子都埋进去只露个头在外面;长发也未梳理,随意的披散着,倒显得那张脸愈发小了。
樊离径自走到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养了这么多天,怎么还病歪歪的?”
爽儿自那日把自己舍出去,便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如今见了樊离,感觉就跟娼妓见了恩客没什么两样。
是以听了樊离那句嫌弃的话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叫了声“侯爷”。
樊离皱了下眉,觉得那一声甜得有点假了;他懒得理她,把目光转到桌案上,“这药怎么没喝?”
爽儿正对着樊离谄笑,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哄得他答应帮着救她娘;冷不丁听到这句,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的说,“太烫了。”
“再放就凉了。”
樊离端起那碗药递到爽儿面前,“喝了。”
爽儿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一阵阵的犯恶心。她素来最怕吃药,醒来后尝那药觉得苦,便是能拖就拖,心里还暗自奇怪,为何昏迷时喝那药倒不觉得难喝?如今的这一碗还是早上端来的,从滚滚开直晾到现在,她一口都没动,平日里她都会偷偷倒掉,偏今天犯懒没来得及,就让樊离逮着了。
爽儿不想得罪樊离,但她闻着那药味,实在是想吐,忍了忍还是说,“侯爷,妾身现在喝不下,过一会儿吧。”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樊离早知道她会这样,根本不为所动,淡淡的,“喝了。”
爽儿见拗不过樊离,只得委屈的就着他的手,把那药一口一口喝了。
才喝了小半碗,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再也忍不住,趴在床沿,把刚才喝的那些药都吐了出来。
樊离黑着脸,待爽儿吐完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抱到屋中的贵妃榻上,由着下人收拾地上的秽物,皱起眉,“怎么这么娇气!”
爽儿刚才吐得难受,听樊离这样说也是恼了,仰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都说了我喝不下,是你逼我喝的!”
樊离的脸已经黑得锅底似的,“跟本侯犟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爽儿的嘴张了张,这才意识到面前的人是逍遥侯,是她的金主;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想,你做的那些事儿是个侯爷该做的吗?便是你会投胎,有权有势,就这么作践人!等哪天你犯在姑奶奶手里,看我怎么整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