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却是心头直发冷,搂着黛玉茫茫往大观园门而去,似乎有鬼追赶一般。
却说贾母已然醒了,正在捶床大哭:“我的敏儿啊,我对不住你啊,我的玉儿啊,老祖宗没有看住你啊......”
鸳鸯琥珀鹦哥们一个个哭得双眼通红,一时为了老太太偌大你那几哭得可怜,又是为黛玉小小年纪,如画品貌而可惜。正在悲惨凄凄,忽见贾琏跟前兴儿跌跌撞撞跑来吵嚷:“我要见老太太,鸳鸯姐姐,我是兴儿,我来报信呢,林姑娘活得好好的呢!”
鸳鸯不及答话,贾母一斤听见,忙道:“是谁说话,快叫进来!”
兴儿便趴着进屋,磕头而泣:“老太太大喜,林姑娘命大,昨日去了栊翠庵替姑老爷姑太太布置香堂,夜深了歇在栊翠庵,所以,林姑娘好好地,二爷教您放宽心,二奶奶搀扶着林姑娘在后边呢!”
贾母闻言一咕噜自贵妃榻上呼啦一下站起来,薄被汤婆子掉了一地,贾母等不及穿戴大衣衫子,拔足就往门边迎接。
唬的鸳鸯琥珀齐齐搂住,好歹穿戴好了,这边凤姐已经哭着将黛玉送进房来。
贾母乍见黛玉美貌如花模样,搂着便哭得肝肠寸断:“老天有眼啊,菩萨啊,你显了灵啊,不枉费老婆子信奉您一辈子啊!”
精明贵气一辈子的贾母哭得全无体统了。
这边祖孙哭过了,失而复得的欢喜充斥着荣庆堂。
贾母拉着黛玉王佛堂而去:“快快跟我去给菩萨上香,给祖宗上香,感谢祖宗菩萨护佑!”
凤姐李纨邢夫人等一起跟着进取磕头,一个个一头点地,虔诚无比!
李莫愁站在后面只是冷笑,权当手下这些袅袅供奉,心里却在划算,昨日自己救下了潇湘馆所有丫头婆子,只是烧死了三个恶人,应当可以功过相抵了吧!“
一时,贾母烧香完毕,因问凤姐:“既然林丫头们都搬迁了,如何你又来报说什么死了人呢?却来吓我作甚?”
凤姐直觉牙疼:“老祖宗,我也糊涂呢?这事儿还等琏儿来了才知道。也不知道哪里冲撞了,这几日顺天府查来查去也没查出前几日火灾由头,如今把大观园也烧了一角,也不知道圣上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呢?”
贾母闻言心头突突乱跳:“你这话提点的好,快使人寻你老爷,叫他上折子!”
一时,贾赦贾政一般清客去前头书房斟酌奏折,贾琏被贾母拧了来问话。对于死者身份,贾琏却一无所知。起初以为其中两个是看收门户的聋儿婆子祖孙,第三个估计也是潇湘馆小丫头,贾赦几个托词已经想好了,就推说是天干物燥,小丫头们不经心走水了。
熟料,聋儿婆子却带着孙女回来了,说是昨夜晚冷的实在没法子,他们去大观园大门处秦家屋里凑了一夜。瞧见潇湘馆烧成灰烬,婆子吓得大哭,直说自己走是好事好好呢。
贾琏将她关押审问了,却是一问三不知,又说她赔不起云云。直教人哭笑不得。毕竟是她看守房子,现在就关押在大观园角门处。
贾母便看着凤姐:“凤丫头,这事儿还得你来办,能去大观园放火,不是大观园里人就是这府里人,你去,按照花名册清点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