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眼睛一亮,欢快的离开。
南宫娣揉着隐隐胀痛的太阳穴,抬头便看到若有所思的孩子,心里‘咯噔’一下,责备自己太疏忽了,当着孩子的面讲这些阴暗的事情。
“娘不管做什么,都是熙儿的好娘。”南宫熙丢下这一句话,屁颠屁颠的转身走了。
南宫娣明媚的一笑,最开心的是孩子的理解,虽然她也不知道他懂不懂那些话。
——
凝和宫中,安翎与赵玲儿亲昵的如同母女,有说有笑。
“唉,哀家在这宫中,没有一个能交心的人,幸好有你这丫头不时进宫陪哀家解闷。”安翎招呼着赵玲儿挨着坐下,渐渐有着皱褶的手拉着赵玲儿白皙柔软的手掌,眸光微闪,松开说道:“今日之事玲儿切莫说漏嘴。”
赵玲儿心里瞧不起淫秽不堪的太后,可自己还需要她的帮助,笑吟吟的说道:“太后说什么呢?玲儿可是专程进来探望太后,这有什么说不得的?”
安翎满意的点头,是个伶俐的丫头片子,心中如何想,有何算计她不计较,两人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自从皇上出宫,带回了一个孩子,当成眼珠子疼爱,宫中就大变样了,商浣公主滑胎,紧接着商婕影丧命,随后有人陷害哀家,出了那等丑闻,哀家也没有脸活下去,可转念想到宫中有个孽障,未免皇上被蛊惑,败了江山,忍辱负重的苟活,没料到皇上接回来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入住在长乐宫,皇上与哀家关系越来越僵了。”太后有感而发,眼角湿润,捏着锦帕擦拭着眼角,“玲儿,你是个好姑娘,哀家从小就看重你,若你能嫁入宫来,管束皇上,哀家便可以放心了,没想到被那个女人唆使了几句,皇上改变了主意,把你赐婚给寒门状元。”
说着说着,安翎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胸口,不断的喊着君墨幽和南宫娣要逼死她。
赵玲儿眼珠子转动,凝思道:“当真是那女子劝说皇上,不许纳我为妃?甚至许给元稹也是那女子的意见?”
赵玲儿心里愤怒,完全不知晓她被父兄蒙在鼓里,之所以嫁给寒门仕子,是被几个家奴坏的事儿。
“哀家岂会胡言乱语?”安翎被赵玲儿质疑,有着愠怒,可看到端着汤药进来的红枝,眼底染着笑容,端起来一口喝掉,捻起一颗蜜枣含在嘴里去苦味儿。
赵玲儿收紧了拳头,修剪得尖利的指甲掐紧肉里,都毫无所觉,起身跪在地上:“太后,臣女请求您让皇上收回成命,玲儿此生非皇上不嫁,若要嫁给元稹,宁愿绞发做姑子去。”
“难得你一片痴心,哀家如今地位难保,皇上断然不会听信哀家的话,皇上的圣旨写的是将军府嫡小姐,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在庵庙里么?”太后端起热茶浅啜了口,意味深长的说道:“让她代嫁便是,还抬举了那乡野丫头。”
一旁伺候着的桃红,恨不得扑上来咬死安翎,她心里想着这个提议该是继母说出来,未曾料到是这作死的老妖婆。
赵玲儿眼底迸射出精光,对呀,她怎么就没想到那贱人呢?
正巧可以除掉母亲的心口的刺儿,也能解除她的忧虑,一举两得!
“太后,那…玲儿如何进宫?”赵玲儿脸上的喜色敛尽,解决掉了棘手的婚姻,可进宫是难事,何况还有人阻挠。
忧心忡忡的望了眼太后,咬紧了后槽牙,若说以往太后没有和皇上闹崩前,有点儿利用价值,如今,她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助她么?
心里犹豫不决,到底是另觅阵营,还是继续押在太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