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几声,没想到她被瞧不起的二姐给算计了,当成了出头鸟,落得丧子的下场!
之前是被那宫殿名讳刺激了,让她失去了理智,如今,细细的回想,倒是能看出商婕影的用心,想到小李子话里的深意,涣散的瞳孔里有着决绝。
……
君墨幽回身望着那浣雪宫三字,眼底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留她一条命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寻着一座凉亭,坐下来歇息,等着浣雪宫传来消息。
果真,没有让他失望,不过半刻钟,小李子便说已经发作。
抬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头压抑,比起他这些年所受得痛,浅浅怕是也不大好过,甚至比他更痛更难。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描述着过去,很简单,却让他莫名的心痛、心酸。
若当真如此简单,她的双腿岂会废了?孩子又怎么会失去孩童的纯真?落得与动物为伍,一个同龄孩子的伙伴都无。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在玲珑阁看到的那一幕,南宫熙如愧丽宝石的大眼有着渴望、期待,对着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一群脆弱、渺小的蚂蚁,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头,如烙印一般,留下深刻的痕迹,不可磨灭!
她又是怎样忍受着剧毒的折磨,惴惴不安的担忧着孩子也被毒素侵蚀,还要防备着他人的算计迫害?
比起她,他那点痛算得了什么?
宽厚的大掌蒙着脸,掌心触碰到湿湿濡濡的液体。许久,深吸口气,长长的吐了出来,似要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
可心口依旧沉重的仿若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让他痛的几乎要窒息,这些年,她是怎样度过的?
回到御书房,一眼便瞧见屏风后模糊的黑影,脚步沉重的走过去,发觉她竟歪头靠在轮椅上睡去。
细细的打量,她清减了不少,素雅的白衫套在她身上,犹如一块韦布挂在竹竿上,松松垮垮,支撑不起来,更显的单薄瘦弱。
赤色眸子涌现着浓浓的怜惜,弯腰把她抱起,轻的仿若抱着一团棉絮,手臂下意识的收紧,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
“回来了。”南宫娣被君墨幽勒得不舒适,轻轻的挣扎几下。
君墨幽轻轻一笑,敛去眼底的沉重,轻柔的把南宫娣放在床榻上,细心的掖好被角,“肚子饿了么?”
沙哑的声线,让南宫娣微微蹙眉,他有心事!
君墨幽没有错过南宫娣细小的表情,低低的笑出声,别开脸不去看她省视的目光。
让他怎么说?说是因着他的无用,致使她双腿不能行走?打破了她的梦想,成了一只折翅的鹰,变成困养在华丽囚笼中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