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快速的阅览完信纸,上面没有明确的指点杀谁,可跟随令贵妃多年的冯荣贵断然是看出来了,杀字后面花了个云朵的图标,俨然是倩儿乳名小云,寓意像云一般的纯白,愈飞愈高,暗喻身份。
“丞相,本宫虽与令嫒有些恩怨冲突,但罪不至死,本宫刚登上太尉一职,还未坐稳,只要是聪明人,断不会下手,反而要多拉拢你们,否则,即使有父皇做靠山,但也难以在朝堂占据一席之地。”水卿衣不知道她误打误撞顺手揣怀里的字条,压根就是令贵妃指使人暗杀甄倩的,根本不用多费唇舌。
朝堂水多深冯荣贵自然清楚,共分三派,一派忠心令贵妃,一派忠心宣王,中间派便是效忠皇上,若水卿衣只是做个小官职,随便选一派拉拢,便可以安逸的混迹朝堂,可她偏生是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三公之一,且是有野心之人,没有那一派会愿意与她多亲近,走近便是选择了她,而她并没有出色的政绩,难以让人信服,就是中间派,效忠皇上的老顽固,断然也是瞧不起她。
若她此时对倩倩出手,那就是蠢钝如猪了!
“我为何要相信这纸张是不是你造假?”冯荣贵对水卿衣能拿到这机密的东西震惊,可转念一想,皇上对她多加宠溺,定是分了暗卫,让暗卫办的事。
心里对水卿衣很是不以为然,太极殿利用曹浩立威,他一直认为是曹浩故意为之,谁都明白曹浩是皇上器重之人,性格耿直,无人能拉拢,认定是皇上想要众人信服,安排曹浩演的一出戏。
水卿衣耸肩,摊手说道:“丞相不信,怕是没有得到令贵妃重用,只是她的一颗棋子罢了,连字迹都不识得。”
协议是北辕尘给她的,而那张纸是一直看守在晨曦宫的隐卫把信鸽打下来,冷雾描摹了一份绑在信鸽身上,送了回去。
不管是哪一件,她都不可能说出来。
“你——”这句话无疑像是一柄利剑,戳进冯荣贵的心窝子里,冯荣华虽是他的妹妹,却是没有血缘的妹妹,他心里一直把冯荣华当成妹妹,怕是别人不一定啊!
冯荣华一下子苍老了十来岁,两鬓白发隐现,觉得这么多年来,他选择了一条没有回头的不归路。
“丞相想要报仇,以你一己之力,怕是无能为力。”水卿衣好心的提醒道。
冯荣华浑浊的老眼蓄满悲伤,哀戚的望着僵硬了的甄倩,狠狠的闭上眼,挣扎的说道:“公主先前说凶手是皇后。”
“我也没说不是。”水卿衣眼底含笑,愈发觉得挑拨关系什么的有趣。
冯荣贵心一沉,皇后…令贵妃…有何牵连?
“公主,皇后娘娘不可能是与令贵妃合作。”冯荣贵坚定令贵妃与皇后是死敌,后宫女子哪有情谊?
“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朋友。”
“你与皇后关系亲厚,如今倒是托出皇后娘娘是凶手的话,我如何相信你?说不定是你拿了令贵妃的信纸,抢先一步下手?”冯荣贵没有失去理智,整件事透着蹊跷。
“丞相难道没有发现母后自宴会出现,与令贵妃‘和善’的相视而笑?更何况,为了自己的利益亲生的孩子都能弄死,我为何就不能自保托出没有母女情份的人?”水卿衣刻意模糊最后面一个字,她说的是没有情分的人,可不是指自己的生身娘亲,至于冯荣贵如何想,便不再她的范围内。
冯荣贵努力回想,确实是有这一幕画面,浑浊的眼底闪过晦涩难明的情绪,水卿衣比他想像的还要心狠手辣,若是他咬定要杀她,替母还债,是否就会帮他对付傅琴和水芊鸢?
“皇后娘娘我要杀是不可能的,那么,公主就对不住了,要怨你就怨皇后。”说罢,阴冷的朝身后的死士下命令。
水卿衣怎么会不明白冯荣贵心中所想,她要的便是如此,冯荣贵手中掌管先帝一支死士,怕是令贵妃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