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的修为?”水卿衣眉宇皱成川字,不能理解的看着水芊鸢。
水芊鸢手臂下意识的挥开水卿衣的手,惊慌的后退几步,正巧看着水澈转身,低着头敛好失态的神色,盈盈含泪的说道:“衣儿,母后的修为已毁,这生都不可再修练。”
水卿衣恼怒,差一点,只差一点便会让她露出原形。
“母后,你可知修为为何被毁?”水卿衣不甘心,步步紧逼,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当初被楚南擎…”
“衣儿!”水澈严厉的打断水芊鸢的话,呵斥着水卿衣,第一次严肃的口吻说道:“衣儿,你母后修为被毁,那都是为了救你,此事以后莫要再提!”
水澈听闻水芊鸢提到楚南擎,心里的那根刺被拨动,以至于对一次对水卿衣动怒。
水卿衣一怔,愣愣的望着水澈,死死的捏紧袖中手,她敢笃定水芊鸢是假货,若是本尊岂会不知是因她而毁?甚至会不记得苍焰真经修炼到顶峰,便会续筋洗髓,她竟也不知。
心底有些迷惘,为何她会知晓娘亲不为人知的秘密,却不知这些事?
“衣儿,父皇…”水澈看着水卿衣怔忡在原地,思绪飘远,心里有些内疚,他不该冲动,可…道歉的话,他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动了动唇,终是不再开口。
水卿衣自然不会与水澈生气,即使生气,也该压在心底,自己如今要依仗他,怎能甩脸子给他看?
“父皇,衣儿逾越了,不该质问母后。”水卿衣神情真挚,对着水芊鸢点头。
水澈很高兴,心底对水卿衣的愧疚更深,拍着水芊鸢的手背说道:“你是做娘的,莫要与衣儿计较。”
水芊鸢神色变了几变,嘴角勾唇一抹惑人的媚笑,拉着水澈的手说道:“澈哥哥,鸢儿怎会与衣儿计较,虽然想起了很多过往不想回忆的事,但衣儿也是为了我好,防止有人冒充…”说到最后,有些失落,为水卿衣的不信任。
果真,水澈听了她的话,不赞同的扫了一眼水卿衣,无奈的说道:“衣儿,日后不许再试探,她就是你娘亲。”
水卿衣蹙眉,对上水芊鸢挑衅的眼神,心沉如石,看来她也不打算在自己面前伪装了,这样也好,免得撞出母慈子孝的模样。
“出来了,国师大人出来了…”就在气氛陷入冷凝之时,“嘭”一声,厚重的铁门开启,撞击在墙上,如寺庙上敲响的钟鼓,伴着远古佛音庄严虔诚的回荡在耳边,颤动人心。
水卿衣嘴角微勾,这出场就制造了非常好的摄人效果,若冠赋气场过人,定会让百官拜服。
“衣儿,随父皇出去迎接。”水澈眼底光彩流动,跨步走了出去。
水卿衣随在身后,一同出去,站在水澈身后,望着一袭黑袍的男子稳步从黑暗的塔门走出,一张薄薄的面具覆面,宽大的黑斗篷披在身后,盖住头,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漩涡的眸子,平波下掩盖着汹涌浪潮,一张削薄的唇苍白毫无血色,不显病态。
“皇上,不必亲自迎接。”冠赋薄唇微张,视线掠过水卿衣之时,微微停顿,眼底掀起浪潮,片刻,归附平静。
水卿衣却没有错漏他那一丝浅显的波动,眸光微闪,心底给冠赋定位。